舊管理老師或許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或許已經想辦法逃離這裡前往市醫院治療,在他離開的短時間內,學校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崗位的缺失,因此陳韶又一次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它”已然離去,器械室給人的感覺亮了不止一度,角落裡依舊擺著成堆的仰臥起坐墊子,但是並沒有堆到兩米高,最高的位置也只是堪堪到達陳韶的胸前。
在陳韶進入器械室之後幾秒,羅明麗偷偷從教學樓的另一邊走了過來。她站在一個看不見內部的角度,自言自語著“這門怎麼開了”,然後就目不斜視地走進去,從外面上了鎖。
羅明麗不算是個聰明人,但她在做壞事針對別人這件事上似乎天賦異稟,很容易摸清楚怎樣才能讓一個人說不出話來。
她離開的步伐越來越輕快,眼神越來越亮,像是剛剛完成了人生的至偉目標,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陳韶消失的未來。
她一路走回教室,快樂地走過屋門,隨即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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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明麗上午沒來上課。
在這所學校裡,學生失蹤的事件並不多見——因為一般捲入怪談事件失蹤的人都會被迫“轉學”——當38班的學生們意識到紀律委員已經遲到了二十多分鐘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我最後一次看見羅明麗,她在和陳韶一起打掃走廊。”
“對,”陳韶點頭承認,“然後我去器械室拿新的黑板擦和抹布,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倒是薛宇涵開口:“陳韶下樓之後,我看見她也下樓了。”
保安和陳韶對視一眼。
他隱約猜到什麼,立刻趕到了器械室,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這扇門,然後小心推開。
門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抵著。
保安儘量以平穩的力度一點點推開門,然後用另一條胳膊接住了倒下來的人影。
是羅明麗。
她平日裡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澤,眼球突出地盯著正前方,周圍佈滿了紅色的血絲,打扮整齊的長髮也凌亂地纏繞在臉和脖頸上,又被她唇邊咳出的鮮血粘到了皮膚上。
毛細血管破裂,皮膚下一片通紅,雙臂不正常地歪扭著,指甲也折斷了,似乎是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去拼命摳挖儲藏室的門,但理所當然地失敗了。
她的屍體還是溫熱的,纖細的兩條胳膊無力地垂下。
而在屍體不遠處、器械室中心的位置,一大灘凝固的血跡分外顯眼。
保安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1565受害者的特徵。
他把羅明麗平放在地面上,回頭。
早讀剛剛結束了,上課時間還沒到,陳韶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三米遠的位置,靜靜地看著那具形容恐怖的屍體。
陳韶感到高興。
這種情緒是正確的嗎?
陳韶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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