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少不完全是。那兩個學生情況明顯不一樣,另一個被撞出來時還在掙扎,那些蟲子也是在試圖汙染他,所以一定是因為壯碩學生有其特殊之處……
那枚碎裂的腕錶。
從陳韶的角度來看,他看不見另一名學生的腕錶情況,但至少他看得見【寄居體】的腕錶已經碎掉了。
也就是說……被嚴重汙染的【未來】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顧怡靜!
陳韶驀地睜大了眼睛,原本還算沉穩的神情中浮現出一抹驚恐。
他早該想到的,白霧之後最先出現問題的,除了教學樓裡那些小怪談,就是被迫捲入時間線的學生!
教學樓離教師公寓有著兩三分鐘的步程。
陳韶迅速穿過黑暗的校園,顧不得去檢視忽然燈火通明的食堂一樓,直接站到了公寓樓下。
正處於極端恐慌的李景之躲在公寓一樓走廊的角落,劇烈地顫抖著。
“顧老師呢?”陳韶迅速提問。
李景之抖著嘴唇:“她、她變得和之前一樣、很奇怪,然後……然後把我推出來了。”
“腕錶怎麼樣?”
李景之花了兩秒鐘處理這個資訊,接著他抬起手腕,上面的腕錶毫髮無損。
“我是說顧老師的腕錶!”
“……碎了。”李景之嚥了咽口水,“兩個都碎了……”
陳韶眼前一黑,他劇烈地喘息兩聲,腳步絲毫沒停,隨即快速跑到樓上,毫不遮掩地暴力攻擊房門。
咚咚咚!
“顧老師!”他高聲喊道,“你吃藥了嗎?你需要去醫院嗎?”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盡力弄清楚了假期學校的所有規則,把能收集到的特殊資源全都交給了顧怡靜,包括從那個學生身上扒下來的黑色腕錶和兜裡僅剩的各色藥片。
他希望顧怡靜活著——作為人類。
吱呀——
門開了。
陳韶猝不及防地往宿舍裡跌進去,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他抬起頭來,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宿舍,地面上到處是雜亂無章的玻璃和瓷器碎片,單人床旁邊的那些上面沾染了十幾滴血珠,正往木質地板裡暈染。
床上放著一張A4紙,紙張右下角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顧怡靜的名字清晰地添了上去,筆跡雖然凌亂,甚至筆畫末梢破了兩個洞,但依舊能看出是顧怡靜的筆跡。
陳韶僵住了。
“顧、顧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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