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在汙染下自殺了嗎?
還是說……他們在製造罐中人?
陳韶立刻朝那個方向走去,剛過拐角,就看見那邊有隔間門開著,但隔間裡已經空了,倒是另一邊拐角處剛剛有人經過,影影綽綽的。
考慮到追上去看情況的風險太大,陳韶停在了這條走廊裡,只探頭去看那個隔間裡的情況。
和他們的隔間是一樣的佈局,但這裡的桌面上一片狼藉,陶器碎片掉了一地,那些食物也理所當然地混著灰塵和鮮紅的血液躺在地上。
血液是濺射狀的,濺射中心有四個。
所以說,是不願意繼續吃這些東西、在極度恐懼下掀翻了桌子,違反了不要浪費食物的規則,所以被這裡的工作人員砍斷了四肢嗎?
這種懲罰方法……
比起怪談,更像是人類會做的。
陳韶皺了皺眉,退出隔間,剛一轉頭,就看見一個穿著黑紅色服飾的服務員站在身後。
他們太安靜了,呼吸聲都清淺得要命,實在是讓人很難察覺。
“請您跟隨導遊行動,在用餐結束前,請勿隨意走動。”
“我們吃完了,正打算找廚師去看。”陳韶模仿著被汙染者那種平靜到不自然的語氣,“他在哪裡。”
服務員緩緩轉動腦袋:“廚師會自己去的,請您回去。”
“好吧。”陳韶說,“我只是想問,他為什麼現在不去死呢?直接往頸動脈上割一刀,不是會死得很快嗎?對了,你……想死嗎?”
“當然,客人。”服務員回答道。
他答得理所當然,好像想死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正常到可以在任何一個客人面前隨口說出。
但他隨即又問:“那您呢,客人?您……想死嗎?”
陳韶沒有回答,只是問他:“你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嗎?”
“不。”服務員眼中透著神往,“我們活著,本就是要等待死亡的到來……咳咳!”
他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瘙癢,不禁咳嗽起來。很快,這股癢意越來越劇烈,幾乎要衝破他的咽喉。劇烈震動的肺部帶著他的上半身往前彎,而這種平時常做的動作,卻讓他整個人都失去平衡,直接倒在地上。
好痛……
他的大腦被右腿骨縫裡那種針扎斧鑿夾雜著的痛感攪和得一塌糊塗,偏偏喉間的癢意也完全抑制不住,於是被疼痛撕扯出來的尖叫也被憋在嗓子裡。他只能像乾渴的龍蝦一樣在地面上抽搐,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陳韶忍不住笑起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上。他蹲下來,滿意地看到對方眼中的期待神往已經被痛苦覆蓋,才繼續往走廊深處走。
接下來的幾分鐘,陳韶如法炮製,廢掉了見到的每一個工作人員的行動能力。這些怪異的人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甚至讓陳韶有些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過於謹慎了。
既然這樣,他是不是可以再大膽一些?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當他到達走廊盡頭,聞到越來越濃郁的草木香氣時,還是立刻轉頭離開了。
不是不能冒風險,但是時間不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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