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離開古鎮之後,就未必了……走吧,上午的體驗專案已經結束了,你們需要好好休息,準備下午的遊覽。”
三個新人被這場變故搞得有點懵,只能裝鵪鶉,乖乖跟著陳韶和李一陽離開。
兩個教徒還停留在月洞門另一側,看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曲徑長廊上,才開始返回。
從蒲葦地到陰乾場,必然要穿過擺滿了晾曬架的晾曬場。他們沉默著穿過溼淋淋的暗紅色布料,周圍的人影們早就在看到他們時就遠遠地躲開了,只有一個面帶迷茫的人影依舊呆呆地停在原地。
其他人影本來想拉著他離開,但看到教徒們,也迅速放棄了。
教徒們就在他面前停住了。其中一個高一些的教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陶甕。
“你該回去了。”
人影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怔愣著重複了一遍:“我該……回去了。”
“對,這裡才是你的家,你應該去的地方。”教徒用曾經出現在樂華旅館餐廳裡的那種奇異韻調蠱惑道,“來吧……進來吧……我們會……咳咳!”
他忽然感覺嗓子一陣發癢,眩暈一股股湧上大腦。他忍不住閉上眼睛,試圖抵抗。
“啪!”
清脆的陶瓷碎裂聲響起,教徒下意識睜開眼,就看見幾塊熟悉的陶器碎片就躺在自己腳邊。
闊別已久的驚恐重新席捲了他的意識,他木然地轉動視線,看到自己的手臂已經因為乏力而痙攣。
“我……”他張了張嘴,想要申辯,卻感覺身邊的同伴冷冰冰的眼神已經投射過來。
而本該進入容器的死者,已經在這個意外中清醒過來,迅速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晾曬架裡,再也找不到蹤跡。
“材料跑了。”同伴說,“要和經理解釋。”
他們重新沉默下來,伴隨著時不時的咳嗽聲,繼續往裡走。但越走,他們的步子就越慢,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我們走不出去的。”稍矮一些的教徒突然說,“這裡太大了,我看不到出口……為什麼會這麼大……”
明明是他每天都要經過的地方,為什麼現在他根本找不到離開的路?
眼前僅有一米多高的晾曬架彷彿轉瞬間便成了一堵又一堵血紅色的高牆,牆與牆之間雖然有空隙,但那些空隙裡也彷彿藏著擇人而噬的影子,只能讓人心生恐懼。
他感覺咽喉有些發緊,胃裡也一陣陣翻騰。想挪動腳步,卻又提不起半點勇氣。
他把期望的眼神投向同伴,但同伴臉上也是如出一轍的恐懼和迷茫。
“有人嗎?”他們問,卻也只敢小聲問,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就在附近,等著他們大聲呼救,“有人來放我出去嗎?”
文化體驗區門口,陳韶若有所覺地回頭,原本因為博然醫院的手腳而分外低沉的心情,也詭異地歡快了許多,總算有了心情來分析現實世界的情報。
【鎮,分】很好理解:乾靈古鎮本身已經被劃分了不同陣營,但不管是哪個陣營,都是古鎮的一部分。
【族,信;別聽歌】,大致是認同自己的結論,可以一定程度上相信乾靈族,【別聽歌】指的應該就是不要聽乾靈族的歌聲,或許汙染會非常嚴重。
【甕,棺】,也就是說陶甕,或者說陶器在乾靈古鎮的一大作用就是作為棺材,也就怪不得陶器的汙染甚至比泥土還大,甚至罐中人都是被塞進了陶甕裡作為懲罰。
【鬼,材】,鬼指的應該是那些死者的靈魂體,至於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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