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安平知道的東西很多,話裡有不少情報,陳韶也就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颳著盤子裡的米粒,等任安平停下來換了口氣,連忙把劉婧和陸衛榮的事情說出來,又告訴他那部電話的異常情況。
兩個墓地很好解決,對於這種不涉及具體情報和人員安全的問題,特事局一向大方。
倒是電話的問題,任安平的神色罕見地緊張起來。
陳韶沒有直接說出“存檔”兩個字——事實上他意識到是什麼吸引了那個怪談之後,就努力模糊了自己的那段印象,也儘量避免回想起來。
但可惜人類並不能完全抑制住自己的思維,他現在沒被第二次找上門,完全是因為電話現在不在他手上。
陳韶只是說有個女孩子的聲音稱呼他為使用者,是個白髮碧眼的形象。
但任安平一下子就確定了目標。
“你的手機大機率沒事。”他語調緩慢,像是在組織語言,“它通常不會在非使用者的電子裝置裡停留太久,對其他非虛擬角色的怪談也不感興趣。你只要別答應它,它也很難製造什麼混亂。”
“但是……”
他沉吟許久,最終搖了搖頭,朝陳韶招了招手,自己也彎了上半身,湊在陳韶耳邊。
“別告訴任何人,你遇到過這個怪談。”
陳韶心頭劃過一抹怪異。
任安平好像從他的話裡拿到了很重要的資訊,陳韶自己卻因為要避免再次吸引那個怪談而難以思考相關內容。
這種高度資訊差讓人不安。
“放心。”任安平輕輕拍了拍陳韶的肩膀,“這個資訊,我和小王都會遺忘掉的。”
異樣感更濃了。
陳韶放下勺子,盯住任安平的眼睛。
“為什麼?”
他問。
任安平站起身的動作頓了頓。
他別開視線,第一次沒有直視陳韶:“還有,如果有人問你,有沒有覺得哪些日期或者東西很奇怪很熟悉的話,不要告訴他們你的真實感受。”
日期……
陳韶想起自己剛到封丘的時候,在月光下心懷疑慮的兩個時間。
“十月一日,還有八月十五?”
他撐著飯桌站起來,轉到任安平對面,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這兩個日子很特殊嗎?”
任安平低頭去看這孩子懷疑而警惕的眼睛,終究彎下腰,低聲說:“我們封禁網路,已經很多年了……所有人都已經忘了網路是什麼,只保留了最基礎工具的認知。”
如果不是讓所有人都忘掉了,那些東西會順著一切思緒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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