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陽不願意直接告訴自己這個故事,兩份正經規則裡也一直用小動物代指“它”,潛臺詞就是不要追究“它”的真實身份。
所以,水下的是貓,只能是貓。
它只是被輻射變異了而已。
“地下水這麼冷,它抓魚?”男遊客抽了抽嘴角,順手往下壓了壓頭燈,“行吧……”
也許是因為無人理會,“貓”並沒有上岸討食,波浪聲很快就平息下來。
女遊客在後面長長地舒了口氣。
“都說了別看……”她不由小聲抱怨,“幸好沒出事。”
陳韶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偏著頭,視線朝左,那個她一直看著的方位,臉上帶著不贊同。
那個方位空蕩蕩的,只有空氣和裸露的岩石。
沒有人。
人在極端恐懼的情況下可能會產生並非獨自一人的幻覺……有時候,這是一件好事。
“真夠滲人的。”男遊客搓了搓手臂,亂七八糟的劃痕清晰可見,“咱們待會兒還是別跟她一起走了,總覺得她會犯病。”
陳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這也不是她自己想的吧,她只是太害怕了,下面也確實冷。”
男遊客便嘆了口氣,撓了撓下巴。
“……說的也是。”
這只是路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他們就到達了一個新的岔路口,水流分成了兩邊。
陳韶選了左邊那條路,女遊客隨之走了右邊。
頭燈的光芒挪開了,女遊客停在右邊洞口裡,終於鼓起勇氣發問:
“你剛剛……不是在和我們說話吧?”
陳韶抬頭看了同伴一眼。
男遊客一臉莫名,無奈地攤了攤手,細長的眼睛裡泛著無語。
“自己犯病,還非要說別人犯病了,真是……哎。”
“我當然是在和我的同伴說話。”陳韶一字一句地,語氣篤定,“這裡這麼黑,這麼冷,一個人怎麼走得下來呢?我們是一起下來的。”
女遊客臉更白了。
“不……不對……”
她喃喃道。
“你旁邊……根本就沒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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