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韶沒見過這種,一時間有點拿不準,周圍倒是有人咒罵起來。
“哪個鱉孫大白天擱路邊燒紙?也不嫌晦氣!”
話音未落,後頭村支書的罵聲就跟了上來:“你管那麼多弄啥?光顯顯你那張嘴了!有那勁兒你倒是往腿上使啊!”
那人呲牙咧嘴的,但還是把嘴閉上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可沒走幾步,又有一堆紙錢突兀地出現在路邊。
原本還亂糟糟的隊伍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堆還在燃燒的紙錢,又回頭看看身後那堆,涼意一點點爬上脊椎。
再往前走,第三堆紙錢在下一個路口中央,也燒了一半了。路口聚風,一陣風吹過,燃燒過後剩下的黑色絮狀物就朝著人群飄飛。
“往後退!往後退!”
陳韶立刻大喊,後面支書看不到情況,但也馬上喊起來,拉著人朝後挪動。
前面的人已經嚇得開始往後面跑了,也是因為陳韶和支書喊得及時,才沒撞倒其他人。
好在風不大,紙灰只飄了一小段距離,就落在地上。
再傻的人,看到這場景都知道不對了。有人已經回頭看向支書,抖著聲音問:“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山要塌了嗎?”
支書只是一個勁兒喊人往前走。
“什麼事兒你別管,往外走,走出去就沒事了,政府已經在路上了。別碰不該碰的,嘴上多點忌諱!快走!”
走不出去的。
如果走出去了,就不會有周沁雯後來的事情了。
果然,一路上燒紙堆就沒停過,剛開始燒的,燒了一半的,快燒乾淨的,看得人是越發膽寒。非但如此,路開始不對了。村委會到村頭一共也就四五個交叉口,但直到他們走過七八個,村口那座橋都看不到影子。
“鬼打牆……肯定是鬼打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支書你說啊!”
“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爺爺奶奶行行好,你們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跟俺沒關係啊!放俺走吧!”
隊伍裡亂糟糟的,顯然大部分人都被嚇得不輕。
“什麼鬼東西!裝神弄鬼的!老子就不信幾個孤魂野鬼能治住我們這麼多人!”
先前抱怨燒紙晦氣的老人吹鬍子瞪眼的,大聲嚷嚷。
他不顧阻攔,硬生生從隊伍裡擠出去,一腳踢飛了還沒怎麼燃燒的紙錢。
“我讓你燒紙!我讓你鬼打牆!幾個專挑老人孩子嚯嚯的鱉孫,老子……”
他的動作忽然停了,整個人僵在紙堆邊上。
”?國振了咋你?國振?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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