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
“七天……”支書煙都有些夾不穩,“最長就是七天了,一到時間就得立馬送走的。”
“可現在人已經被送走了……可能,沒事了?”
“周振華也剛走。”
支書喘了幾口粗氣。
“走,去周豪家,一起去!”
大日頭火辣辣地照著路面,街面上空無一人,安靜得滲人,平日裡滿村飄蕩的飯菜香氣也消失了。陳韶和支書匆匆穿過街道,很快到了周豪家院門口。
院門從外面鎖著,支書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看樣子是他把周豪家裡人鎖起來的。
陳韶趁這個功夫,往四周看,就瞧見兩邊鄰居家裡門也開了個縫,露出幾個惶惶不安的腦袋。
“小韓,支書忙著呢?”他們小心問著,“你們這是?”
陳韶朝他們安撫性地點了點頭:“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沒發現的。叔,嬸兒,他們家裡人也回來好幾天了,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如果這個怪談的汙染可以透過簡單的接觸和交流傳播,那下一個死的很有可能就是周豪的鄰居了。
顯然,村裡的其他人雖然不明就裡,但也是避開了這幾家人,才讓他們不得不依舊待在周豪家隔壁。
他們自己也想了很多遍,聞言還是隻搖了搖頭。
“是真沒有。周建明說那兔……他兒子需要休息,還上門跟我們說這幾天動靜小點,別驚著他兒子了。”
他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面捅了一胳膊肘。男人的臉離開了門縫,換成了女人的。
“我們家這個睡得死豬一樣,能知道個啥?隔壁是半夜接回來的人,剛回家沒多久那邊就有人叫喚,殺豬似的!我還披上衣裳去瞅了,隔壁門都沒開,隔著門跟我說是把個花瓶打碎了。可他那聲音抖得跟什麼似的,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兒。我也懶得管到底什麼情況,他說不用管,我就回去接著睡了。”
“他們家最近串門的頻率高嗎?有沒有請你們上門看看?”
女人搖搖頭:“他們這幾天出門少,原先周建明還出門買買東西,後面也不出門了。周建明他老婆更別提,一直都沒咋見人。”
“一直沒見到人嗎?”
陳韶記得今天上午第一次到周豪家的時候,也是隻見到了父子兩個。
“沒有,喊她打牌,也是他們家當家的說人在照顧兒子,摘菜都是周建明做的。”
聽起來和周振華的妻子的情況有些接近,只不過周振華的妻子是突然失蹤的,周豪的母親則是還被周建明遮掩著情況。
目前死的兩個也都是男性。
這怪談還分性別對待的嗎?
還是說這只是巧合,消失的其實就是長時間相處的親人而已?
他思索著裡面的差異,還有可能存在的聯絡,那邊村支書已經在周豪家裡轉了一圈出來,不住地吧嗒著旱菸。
“倆人都沒找著。”支書白著臉說,“我把他們都擱院兒裡了,曬曬太陽,一開門院子裡沒人,屋裡找了一圈也沒有。院牆上也沒腳印,就是突然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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