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居然真的沒有隱瞞?
【舞者】在陳韶原本停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它放下雙手,兩雙蕾絲手套優雅地擱置在裙襬兩側,靜靜地凝視著陳韶。
少頃,它似乎確認了陳韶不再參與演出的意願,微微頷首,重新回到“舞臺”中央。
音樂聲沒有再響起,隨後出現的是一場無聲的演出。【舞者】旋轉著,剛剛才聚集的形體重新散去,一個個無面的舞者在黯淡的光線中顯現。
它們數量多到已經漫出了這片區域,幾個舞者在牆壁間隱沒。有幾個舞者忽而僵硬了,過了兩秒就重重倒地,屍體圓睜著雙眼躺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每具屍體上都佈滿了碗口大的槍傷。
陳韶卻無心欣賞這堪稱悽美的場景,他立刻轉過身去,看向躺椅。
躺椅上依舊無人。
但它仍是幅度頗大地搖晃著。
規則上沒有寫明失控了應該如何對待。
陳韶只能直接衝向只剩下電流聲的收音機,重重按下開關。
但顯然,完全失控的狀態下原本的規則已然無效。
而伴隨著陳韶這個動作,躺椅下端被壓平了,隨即以更大的力度反彈回去。
就好像有一個人,剛剛從躺椅上離開。
啪!
收容室內忽然傳來碎裂聲。
陳韶記得,屋裡唯一的瓷器,應該就是裝著松樹的瓷盆……
“吱——呀——”
裡屋的木質房間門,似乎也在搖動。
他又看見了那個穿著灰色粗布衣服的人影。
那是個眼神呆滯、毫無人氣的老婆婆,正站在躺椅邊上,站在他面前。
那股腐朽的、衰老的氣息也撲到他臉上。
砰!
砰砰!
陳韶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胸口憋悶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幾乎是立刻做了決定——
跑!
對完全不知道規則的怪談,根本不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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