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老人的屍體也沒到屍僵的地步,搬運屍體的過程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直到陳韶把屍體擺成正常睡眠的姿勢,門口才忽然響起一陣敲擊聲。
陳韶盯著老人圓睜著的雙眼,只好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伸手幫老人闔上眼皮。
敲擊聲只響了幾下,就沒再出現。陳韶直起身體,慢慢走出房間,卻看到另一名老人站在了後院通往主屋的門廊下。
它還是那副青白的模樣,眼窩深陷,雙目無神,看不出一點人氣。
陳韶有些拿不準要表現出什麼樣的情緒,但只是一眨眼,老人的身影就又不見了。
……這算是純粹出來嚇一嚇人嗎?
上次它出現,是收音機剛剛響過,它要來找剛死亡的老爺子。
那這次……
陳韶立刻回頭,卻發現本來應該好好躺在木板床的屍體,忽然不見了。
什麼鬼?
他馬上回到屋內,再次掀開紅漆躺櫃,裡面空空如也。
屍體去哪兒了?這能算是已經幫老奶奶找到了老爺子嗎?
陳韶無法確定。
他皺著眉抬起頭,轉身又看到窗戶上的血手印不見了,只剩下兩塊附著灰塵的玻璃。
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陳韶的幻覺。
但胳膊和肩膀的痠痛卻告訴他,至少屍體的重量並不是他的幻想。
只能先回去處理盆栽和其他雜物了。
陳韶隨便從諸多盆栽裡挑出一盆小的,擦乾淨盆壁帶到屋內,放在原本羅漢松在的位置;那盆羅漢松根部已經完全枯死了,細細長長、彎彎繞繞的,像是打了結的頭髮。
陳韶去收拾的時候,甚至感覺它們在自己指尖蠕動著,但仔細去感受時,那種感覺就又消失不見了。
這種似有似無的感覺尤其讓人不適,特別是在扯動根部時,留下的土壤裡還混著細小的蟲子屍體。
“滋——”
羅漢桌上的收音機忽然響起來。
但電流聲只持續了幾秒,就平息下去,餘下的人聲便顯得分外清晰。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那紅髯大漢斷喝一聲:兀那老賊受死!一隊兵馬就順勢圍上。一時間刀槍劍戟,短兵相接之聲不絕於耳,那叫一個血肉橫飛!”
“只是一番打鬥過後,這一隊人馬死傷過半,那紅髯大漢卻是手持雙斧,哇呀呀砍來,竟是毫髮無傷啊!”
“吱——呀——”
激昂的評書聲中,卻悄然夾雜了搖椅晃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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