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陳韶刻意壓低了一點聲音,顯得有些怯懦,“剛剛的姐姐呢?她出什麼事了?”
“我是7號接線員,是她的同事。”男聲解釋道,“你剛剛也聽到3號說了,今天活動中心很忙,她被喊去幫忙了。有什麼事情問我就可以了。”
“……我想知道晚上能過去活動中心嗎?我沒帶鑰匙,沒辦法回家。”
男聲也顯得有些糾結。
“這……抱歉,雖然活動中心夜間同樣開放,但夜晚對你一個小孩子來說還是太危險了。”
“我建議你去中心廣場附近的便民中心休息一晚上,裡面也有我們的工作人員,基本用品還是全的。”
這麼聽下去,又好像沒什麼不對勁。
陳韶也就點點頭,眼角餘光瞥了下門口。
【鈴鐺】還卡在門縫處,讓玻璃門呈現一個半開的狀態;蝸牛早就離遠了,但它本身卻沒有意識到,仍舊捂著臉,也沒有移開的意思。
“好,謝謝叔叔。”陳韶藉著這句話提高了聲調,“我現在就出電話亭,爭取天亮之前趕到!還有之前的3號姐姐,能請你幫我謝謝她嗎?”
【鈴鐺】果然還是能聽懂人話的。
它慢慢岔開兩根手指,露出一隻眼睛,在陳韶看不到的地方緊張地轉了轉,在看到自己堵在了陳韶的必經之路時,連忙挪開了。
手筋連著的風鈴又發出一聲脆響。
這時候,陳韶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鈴鐺】已經退到了電話亭外,他便順利從門口離開,往小鎮東側走去,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面情況。
站在路邊的人們並沒有受到那隻巨型蝸牛的影響,依舊說笑著。等陳韶走近了,才一個個轉過頭來,好奇地望著這張陌生的面孔。
“這誰家小孩兒,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應該是附近的吧?這也不早了,該回家了。”
“怎麼感覺沒見過呢?”
“鎮子上這麼多人,你能全見過?”
他們看上去並不熱切,也沒有像張全一樣追問,只是閒聊幾句,就放下這件事,只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帶著些擔憂。
“小朋友,你這是要去哪兒?”
她額頭有著大面積燙傷,熔化金屬般的瘢痕一直延伸到耳後,半隻耳朵也已經消失了。
至於她懷裡的孩子……
全身都是同樣的痕跡,看不出死活。
“阿姨好,我要去活動中心。”陳韶腳步沒停,反而加快了幾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快點。不好意思,阿姨再見。”
他的視線從其他同樣奇形怪狀或帶著傷疤的人身上掠過,又迅速轉到了前方。
居民們並沒有在意這樣匆忙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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