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她起身永遠利落乾脆、活力滿滿，可今天，她需要悄悄撐著床墊借力，透著明顯的疲憊與痠軟。
那一瞬間，尚睿心底的愧疚徹底放大，密密麻麻席捲全身。
昨天的他，確實太過放縱、太過沖動了。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首飾盒。沈書言乖乖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眼底滿是期待。
尚睿垂眸，看著她乾淨纖細的指尖，心頭一陣恍惚。
他從未想過，自己人生第一次收到情侶對戒，會是在這樣一個溫柔尋常的清晨，是最愛自己的女孩送的。
他指尖輕輕捏起戒指，動作鄭重又虔誠，小心翼翼套進她的中指。
隨後他取出另一枚男款戒指，穩穩戴在自己的中指上，素圈貼合指尖，低調卻格外有分量。
“喜歡嗎？”沈書言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滿心期待地詢問。
尚睿重重點頭，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喜歡。謝謝你，書言，真的謝謝你。”
謝謝你義無反顧愛我，謝謝你，治癒我所有的孤寂。
“好啦好啦。”沈書言被他反覆道謝說得有點害羞，連忙擺手催促，“快去上班吧，我再躺會兒。”
尚睿卻賴著不動，低頭看著她，輕聲撒嬌：“寶寶，再抱一下。”
“不要。”沈書言狠心拒絕，故作嚴肅，“你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早自習來不及了！”
尚睿微微抿唇，眼底掠過一絲委屈，活脫脫一副被嫌棄的可憐模樣。
沈書言徹底扛不住他的反差賣萌，無奈嘆氣：“尚睿！禁止賣萌！……好好好，就抱一下，抱完立刻走！”
尚睿瞬間眼底發亮，順勢俯身把她摟進懷裡，貪戀地抱了足足半分鐘，才依依不捨鬆開。
這是他上班多年來，第一次覺得早自習違背常理，第一次如此不想去學校。
尚睿洗漱完換好衣服出門上班，車子平穩駛在路上。他目光偶爾落在方向盤上，餘光瞥見中指上的戒指。
一路疾馳，一路深思。
無數思緒在心底翻湧、拉扯、覆盤。
他忍不住開始反思，昨天的自己，是不是太過沖動、太過放肆。
沈書言那麼好、那麼純粹、那麼義無反顧，滿心滿眼都是他，小心翼翼愛著他、遷就著他。可反觀自己，仗著她多年的偏愛與喜歡，步步靠近、層層侵佔，他甚至很直白的愛意都很少表達。
明明是他先打破界限，明明是他忍不住，最後卻是她在包容、小心翼翼安撫他的情緒，主動送他戒指，給他全部的愛意。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心底酸澀又愧疚。
到了學校，走進辦公室，尚睿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眉眼清冷，神色低沉。
老劉拎著一杯熱豆腐腦、兩根油條走進來，一眼就瞥見座位上神色沉沉的尚睿。
換做平時，老劉早就湊上去搭話調侃兩句，今天卻格外沉默，只是斜斜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徑直走到自己工位，刻意避開了他，擺明了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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