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尚睿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客廳的光還亮著。
沈書言還坐在茶几前，維持著他剛剛離開時的樣子，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光亮映在她臉上，顯得她臉小小的。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沈書言頭也沒抬，語氣帶一點點疲憊，“我還得好一會兒。”
尚睿沒再多打擾，輕輕應了一聲，轉身躺回床上。
臥室安安靜靜的，身側空蕩蕩的，之前也沒覺得這床這麼大啊。
他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踏實。
半夜無意識抬手摸過枕邊的手機，凌晨四點半。
尚睿皺了皺眉，乾脆掀開被子起身。
開啟臥室的門，客廳燈還亮著。
沈書言居然還沒休息。
她依舊坐在電腦前，認認真真工作，臉上敷著一張面膜。
聽見腳步聲，沈書言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你怎麼起這麼早？”
尚睿緩步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螢幕的文字上，聲音低沉又溫和：“嗯，醒來發現你還沒睡，出來看看你。”
“我沒事的，你再去睡會兒吧。”沈書言輕聲催促，語氣軟軟的，“天還沒亮，還能睡兩個小時。”
尚睿沒應聲，徑直坐在她身邊，視線掃過文件左下角的字數——兩萬多字，看著螢幕下方的圖示，還有好幾個文件表格和ppt。
“我陪你一會兒。”他捨不得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熬夜。
“不用啦。”沈書言無奈失笑，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快去睡覺，你今天也還要上班呢，我這邊很快就弄完了。”
尚睿拗不過她，只能妥協：“那你早上想吃什麼？我起來給你做早餐。”
沈書言搖搖頭：“我通宵之後沒胃口，吃不下，早上喝杯咖啡就好。”
尚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語氣帶著細碎的心疼：“你們每次檔期收尾，都要熬得這麼狠嗎？”
“平時不會的。”沈書言一邊划動著滑鼠滾輪，一邊隨口解釋，“主要是洛洛突然發燒了，他手上的活兒全都堆到我這邊了，所以我這兩天有點忙。”
尚睿看著她手裡活兒一點沒停下，心裡愈發酸澀，輕聲詢問：“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你的？我哪怕幫你核對一下也行。”
“不用不用。”沈書言立馬拒絕，抬頭衝他彎了彎眉眼，溫柔安撫，“你乖乖去睡覺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你早上吃什麼，等我忙完給你做早飯。”
尚睿輕輕搖了搖頭：“我早上去學校食堂隨便吃點就好。”
他定定看著她：“你白天有時間要抽空歇一會兒。”
沈書言手上動作沒停，沒來得及應聲回應。
尚睿見狀，不再打擾她工作，乖乖起身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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