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
沈書言站在高二（8）班的門口，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物理試卷，指尖都有點發白。
鮮紅的 “51” 分像個嘲笑著的嘴巴，張牙舞爪地盯著她。
滿分一百。
她考了五十一。
“…… 就離譜。” 沈書言小聲嘀咕了一句，恨不得把試卷揉吧揉吧塞進值日的髒水桶裡。
這也不能全怪她。
暑假的時候她跟蘇晚約好了分工寫作業 —— 蘇晚理科好，負責所有數學、物理、化學；她文科好，包了語文、英語，但是沈書言也很喜歡生物，所以生物還是自己寫的。因為倆人不在一個班，所以答案一樣也無所謂，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閨蜜，字跡也都差不多，就這麼一拍即合的糊弄，不到半個月就把暑假作業糊弄完了，雖然其他時候也有在上暑期提高班，但是對物理一竅不通的沈書言是萬萬沒想到。
開學第一天沒有收作業，直接摸底考試了？
老師們美其名曰，讓大家看看自己的文理分科是否適合自己，不適合還可以再改。
雖然沈書言還是想學理科，但是物理真的很拖後腿。
沈書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說服自己：沒事的，不就是五十分嗎，又不是倒數第一…… 好吧，可能就是倒數第一。
“書言！” 蘇晚從隔壁班跑過來，“你物理還好嗎？我們班反正是不太好，你——”
沈書言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卷子遞過去。
“…… 五十一？”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還行，至少及格了一半。這個暑假也沒把知識全還給你們班老劉。”
沈書言：“…… 謝謝你哦。”
“沈書言，老劉讓你中午去他辦公室一趟。”
8班的物理課代表在進班前輕飄飄的扔給沈書言一句話。
沈書言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考成這個德行，不被請喝茶才怪。
中午的辦公室比上課的時候安靜多了。
沈書言站在物理組辦公室門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探頭喊了一聲“報告”。
咦，好像辦公室沒人
沈書言儘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走進去，已經做好了被罵半小時的準備。
“劉老師？在嗎？劉老——”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了。
老劉的辦公桌對面，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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