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慢，每一句都很清楚，她把自己的底牌攤開了給他看。
尚睿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他喜歡這份坦誠，也心疼。
聽她說著被動接受的生活，他明白，她在之前的人生裡很少能做出自己的選擇，這份坦白是她為數不多的、以自己的方式來面對這段關係，這是她最大誠意。
等她說完，尚睿才開口：
“那我也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尚睿，今年三十三，高中物理老師，今年或者明年打算評職稱。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沒什麼不良嗜好，每天晨跑，不抽菸不喝酒。”
“性格可能有點悶，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但做事會考慮對方的感受。以前大學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後來畢業我們兩個人的職業規劃不太一樣就分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那你聽了這麼多，會反感我嗎？”
沈書言立刻搖頭：“不反感。”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舒服，很踏實。
尚睿笑了笑，眼神很鄭重。
“那沈書言，” 他問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很清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沈書言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但專注的眼睛裡。
她其實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但是應該也不會是直接說在一起的節奏吧。
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太突然了。
她還沒做好準備。
尚睿也不催，給足她緩衝的時間。
“不用現在回答我。” 他溫和地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週日晚上給我答案就行。不管是行還是不行，我都接受。”
沈書言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聊完已經傍晚了，尚睿說要送她回東城。
沈書言本來想自己坐地鐵，拗不過他，還是上了車。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倆人一開始很沉默，後來就隨便聊日常，聊蘇晚和閆興，聊工地的奇葩事。
氛圍很輕鬆，不像攤牌，倒像普通朋友出門。
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書言剛要解開安全帶下車，尚睿叫住她，從後座拿過來一束花。
是很活潑的混搭花束，洋甘菊配著橙色的小玫瑰，還有幾支白色的滿天星，顏色鮮亮，看著就元氣滿滿。
“送你的。” 尚睿把花遞到她手裡，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聽人說這種看著心情好。”
“希望…… 能算個加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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