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當晚，商場熙熙攘攘的，都說事情要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那站在沈書言的角度，看著自己和同事共同策劃的活動，能有這麼多人被吸引；活動當天還能平穩落地，應該是很自豪的吧，她應該獲得很多成就感和快樂吧，尚睿換個角度想道。
沈書言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區，離老遠，就看見了坐在咖啡店窗邊的尚睿。
他穿一身深色外套，安安靜靜靠在椅上，沒刷手機，就靜靜盯著面前的杯子發呆。只是和平常比起來，整個人悶悶的，像是有什麼心事。
沈書言腳步輕快地跑過去，撐著桌沿彎眼笑，氣息還有點喘：“我下班啦，我們走吧！”
尚睿抬眼看她，壓下心裡攢了幾天的小情緒，起身跟著她走。
其實他剛剛坐著等的時候，心裡莫名堵得慌。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跨年，他一直惦記著，滿心想著好好陪她過一次節，禮物、安排全都提前備好。可沈書言從頭到尾半句沒提，每天悶頭紮在工作裡，什麼都不跟他溝通。
他想安排，都無從下手。
只能被動等著她一句“有空”“沒空”，這種摸不著底的等待，讓人真的好累。
兩人一路沉默著上車，車廂裡安安靜靜的。
沈書言繫好安全帶，見他遲遲不發動車子，也不開導航，忍不住偏頭小聲問：“我們去哪兒吖？”
尚睿垂眸頓了兩秒，把那點細碎的不爽悄悄收好，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買了煙花，帶你去城外放。”
這話瞬間掃走了沈書言一身的疲憊，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乖乖點頭：“好！”
車子駛出市區，沿途的燈火漸漸稀疏，周遭安靜下來。
尚睿還是話少，比平時沉默太多。沈書言隱約察覺到他心情不太對，她悄悄在心裡嘀咕：是太累了嗎？還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糾結了一路，最後也沒敢問，只能安安靜靜待在副駕，陪著他。
城外江邊的空地很開闊，夜裡風涼，夜空乾淨得透徹。遠處偶爾有零星煙花炸開，點點亮光落在夜色裡，氛圍感剛剛好。
尚睿停好車，去後備箱搬煙花，熟練擺好、點火。
幾秒後，第一束煙花竄上夜空，轟然炸開，漫天細碎的金光鋪滿天幕，七彩的光芒瞬間鋪滿天地，一簇接著一簇。
火光映亮了兩人的身影，冬夜的冷風好像都被這熱鬧的煙火烘得暖了些。
尚睿站在她身側，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穩穩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漫天煙火喧囂熱鬧，可兩人牽手站著的方寸之地，安靜又溫柔。
看著身邊滿眼亮晶晶的小姑娘，尚睿心裡那點彆扭忽然就散了。
他到底在瞎糾結什麼呢。
她不是不在意，她只是不太會談戀愛。她一直習慣了事事優先工作，遇事自己扛，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要陪伴、聊安排。
煙花慢慢落盡，夜空重歸安靜。
沈書言攥了攥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她輕輕抽回手，掌心攥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禮盒，遞到他面前，眼裡帶著點小緊張，又藏著小小的得意。
“喏，新年禮物，快拆開看看。”
尚睿愣了一下，明顯沒料到她還準備了禮物。他低頭接過盒子，輕輕掀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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