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車廂狹小密閉，消毒水的味道淡淡漫開。
醫護人員問完傷勢、受傷時間、有無頭暈噁心等基礎情況後，便安靜低頭整理器械，車廂裡瞬間靜得有些尷尬。
許鑫坐在側邊座椅上，侷促地動了動身子，實在熬不住這份安靜，乾脆沒話找話，看向眼神一直盯著沈書言的尚睿。
“哥，你來得也太快了吧，我剛給你發完訊息沒多久，你就到了。”
尚睿一直盯著沈書言染血的肩頭，聞言只淡淡應聲：“嗯，本來約好一起吃晚飯。”
他總覺得沈書言現在臉色更白了，看的他眼睛有點溼溼的。
許鑫順勢吐槽，替沈書言抱不平：“今天這事真不怪小沈，純屬那顧客有病，自己拿假鐲子訛人，訛不成就撒潑動手，這種事其實是小機率事件。”
“嗯。”尚睿依舊是單字應答。
小機率事件，但是是沈書言受委屈。
他心底壓著淡淡的不悅，卻懂得分寸，只是淡淡嘆了口氣。
沈書言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根悄悄發燙，下意識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她想著他倆聊上了，那微微側身，想悄悄掀開一點襯衫邊角，看看傷口到底是什麼模樣，剛抬手，頭頂就落下尚睿低沉溫柔的嗓音。
“別亂動。”
剛說完，他的手就過來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沈書言瞬間乖乖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把掌心翻過來，跟他十指相握。
很快，救護車停在醫院急診樓下。
全程費用都是尚睿主動結清，乾脆利落，沒讓任何人插手。醫護人員帶著他們直接急診掛號。尚睿拿到單子，低聲指揮許鑫去護士站借輪椅。
許鑫推著輪椅匆匆折返回來時，看到護士已經在剪沈書言肩頭的襯衫布料。
大片血跡暴露在燈光下，看著觸目驚心。
他瞬間覺得自己留在這裡屬實多餘，尷尬又識趣地退後兩步，把輪椅交給尚睿：“哥，那我就不擱這兒打擾你們了。好不容易早下班，我先撤了啊。”
尚睿心思全在沈書言的傷口上，沒多想，“嗯。”了一下。
沈書言倒是下意識歪頭，想跟許鑫說句辛苦了、路上小心，結果剛一動，頭頂溫熱的掌心輕輕按住了她的頭頂。
“頭別動。”
力道輕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
沈書言立刻僵住，乖乖縮著脖頸，半點不敢動彈。
護士一邊仔細清理傷口周邊破損的布料，一邊隨口詢問：“什麼東西砸的？傷口邊緣很規整，是直角創口。”
“首飾托盤。”沈書言輕聲回答。
護士聞言微微皺眉：“你有個心理準備，沖洗的時候會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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