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媽媽難得沒有反駁、沒有唸叨，默默閉上嘴繼續看電視。
沈書言趁機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的瞬間，終於短暫的解放了，靜靜坐下收拾行李，心裡只盼著快點搬完、徹底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媽媽就敲門喊她起床吃早飯、收拾東西，語氣急促。
沈書言迷迷糊糊摸過手機一看，才七點。
她本來就有點起床氣，沒睡醒的腦袋昏沉發脹，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無奈：“起這麼早幹什麼？又不趕時間。”
媽媽一邊往餐桌上端粥，一邊理所當然地念叨：“去專案收拾東西、還要收拾新宿舍，誰知道要多久？早點出門，多留點富餘時間，要不然手忙腳亂的。做事情一點計劃性都沒有。”
又是這套。
沈書言沒力氣爭辯，也懶得爭辯。這麼多年，但凡她鬆弛一點，就是懶散沒規劃；但凡她安排妥當，就是運氣好。
她安靜吃完早飯，洗漱好，把昨夜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一個大號收納箱全部搬到客廳，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發呆。
清晨的客廳安安靜靜，媽媽洗完碗出來，看見她呆坐的模樣，下意識皺眉發問：“坐這兒愣著幹什麼？還不準備出發？是不是覺得我叫你叫早了，不高興了？”
沈書言抬眸看她，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半點情緒：“沒有，我就是在想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她耐心跟媽媽解釋：“現在才七點四十。專案同事九點開早會，開完會大家才回工位，我九點半之後去收拾東西，跟他們說一下，再出來比較合適吧。而且你們開車走地下車庫，進不了員工通道，必須等十點商場正門開門才能上樓。現在去了也是乾等。”
有理有據的解釋擺在眼前，媽媽瞬間被噎得沒話說，臉色不太好看，但一時沒找到反駁的理由，只能悻悻轉身收拾雜物。
沈書言低頭點開手機慢慢刷著，心裡一片平靜。反正爭辯沒用，只會換來一頓更多的指責和嘮叨，不如順著她，讓她心裡舒服一點。
熬到八點半，媽媽準時開始催著出門，語氣急促：“走了走了，別耗著了，早點過去踏實。”
沈書言心裡超級無語。她家到專案開車只要半小時，怎麼算都富餘得很。
但她終究只是默默收起手機，起身拎起行李。
算了，今天就讓媽媽按著她的節奏來吧。媽媽這輩子大多成就感，都寄託在掌控她的生活上，以後她搬出去，能讓她插手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今天這點小事，沒必要讓她不痛快。
爸爸慢慢悠悠開車到專案，時間果然充裕得離譜。
沈書言獨自繞路走員工通道上樓，果然整層辦公室空空蕩蕩，所有人都下樓開早會了。
她慢悠悠走到自己工位，開始收拾私人物品。其實也沒什麼貴重東西，無非是幾個擺了很久的小手辦、兩套可換洗的工服、一些零散的辦公用品。
她收拾得很慢，等全部都收拾好，她又等了一會兒，同事們才陸續散會回來。
大家看見她收拾東西，都湊過來寒暄幾句，打趣她高升調崗，紛紛送上祝福。沈書言一一笑著回應、道別，簡單聊了幾句才拎著行李下樓找爸媽。
一上車，媽媽就忍不住開始說教：“你看看你，就收拾這點東西，花了快一個小時。我說早點出門多留富餘時間，沒錯吧？”
沈書言靠著車窗，沒反駁、沒搭話。明明只花了不到40分鐘，就變成了一個小時。
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沒事，就讓她藉著這點小事，多找幾分成就感吧。以後這樣的機會，不多了。
車子很快開到新宿舍院外，沈書言刷工牌開門，帶著爸媽上樓。
一進門，媽媽的習慣性吐槽和指點就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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