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默帶著整理好的賬冊去了裁縫店。
莉婭·洛維爾依舊被布帶固定在她胸前，外面裹著一層淺灰色小毯子。經過幾天適應，林默抱孩子的動作已經自然許多。走在路上時，她甚至能一隻手託著莉婭，另一隻手提著賬冊，遇到街道上的泥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唯一的問題是睡眠不足。
昨晚莉婭醒了三次。
第一次是餓了，第二次是尿布溼了，第三次什麼事都沒有，睜著眼睛盯了她半個時辰。林默一度懷疑這孩子只是睡夠了，想找個人陪她一起熬夜。
等莉婭終於重新睡著，天都快亮了。
所以她今天特意讓自己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一些。
一部分是偽裝，另一部分確實沒睡好。
走進布料市場時，貓靈族少女米婭正踩著木凳整理貨架。她的尾巴高高翹起，尾端卷著一小捆布帶，雙手則抱著一摞棉布，動作靈活得像是同時長了三隻手。
聽見門鈴聲，米婭頭頂的貓耳迅速轉過來。
“瑟琳娜夫人。”
她從木凳上跳下來，目光落到林默胸前：“莉婭今天也來了嗎？”
“在睡覺。”
林默稍微掀開毯子邊緣，讓她看了一眼。
莉婭的小臉已經比剛出生時舒展開不少，皮膚白嫩起來，鼻子和眼睛的輪廓也漸漸清晰。雖然距離林默想象中那種白白胖胖的嬰兒仍有些差距，至少已經不會讓她第一眼想到皺巴巴的小猴子。
米婭壓低聲音：“她比昨天更漂亮了。”
林預設真看了看。
“你們每天都說她變漂亮，我懷疑只是怕我聽了不高興。”
“才沒有。”
米婭的貓耳向前豎著，語氣十分認真：“幼崽出生時都會皺一些，過幾天就好了。貓靈族的幼崽剛出生時，耳朵甚至貼在頭上，也不好看。”
她似乎覺得拿自家種族舉例很有說服力，尾巴還跟著晃了兩下。
蘇倩倩已經醒了。
聽見這段對話，她心中終於舒服不少。
這幾天幾乎每個人都說她會越長越漂亮，只有自己的母親從見面開始便反覆觀察，彷彿在確認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達到正常嬰兒的水平。
艾琳從裡間走出來時，手上還拿著剪刀。
“賬整理完了？”
“整理了一部分。”
林默將兩本賬冊和重新謄寫的紙張放到裁衣桌上：“剩下的內容不少，昨晚來不及全部核對。不過這部分已經發現了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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