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被木棍擊中後頸。
負責記錄的文書看著兩名打手身上的傷，表情明顯有些懷疑，卻找不到能夠反駁的證據。
況且犯人自己都承認了。
他們也不可能告訴守衛，一個看上去柔弱漂亮的年輕母親，只用一隻手便能把成年男人摔在地上。
羅森隊長沒有出現。
年輕守衛說他正在鎮務廳與稅務官爭論那本賬的歸屬。
林默按完手印，便帶著莉婭離開。
走出巡邏所時，艾琳正在門外等她。
她一夜之間似乎憔悴不少，眼下有明顯青色，手裡卻提著一隻沉甸甸的錢袋。
“伯特已經認了。”
艾琳說道：“近半年缺失的貨，有一部分還在霍恩倉庫，剩下的已經被賣到軍營和其他商鋪。他說自己最初只是每次多報一點運費，後來發現父親不在，我也不會仔細查賬，膽子才越來越大。”
她說到這裡，聲音頓了一下。
“九年。”
“他在店裡做了九年。我父親一直說，等伯特年紀大了，就給他一部分店鋪分成，讓他不用再替人跑貨。”
林默沒有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之類的話。
這些話對現在的艾琳沒有任何作用。
“以後把採購、收貨和記賬分給不同的人。”
她只給出一個最實際的建議：“同一個人既拿錢，又收貨，還能修改賬冊，時間久了很容易出問題。”
艾琳抬頭看她。
“你願意繼續替我做賬嗎？”
“按原來的工錢？”
“一天五枚銀幣。”
艾琳將錢袋遞過來：“這裡是答應你的三天工錢、查清賬目的額外報酬，還有昨晚因為這件事給你帶來麻煩的補償，一共四十枚銀幣。”
林默接過錢袋，掂了掂。
這是她在異世界依靠正常工作賺到的第一筆錢。
比起儲物空間裡的金幣和寶石，四十枚銀幣少得可憐。可那些財富屬於塞拉菲娜，是她從王國寶庫、貴族城堡和死者身上奪來的戰利品。
這四十枚銀幣卻屬於瑟琳娜·洛維爾。
是她一頁頁翻賬冊、抱著孩子算到深夜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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