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定如此。”
“哪條規定？”
男人沒有回答，只催促艾琳簽字。
林默抱起軟籃裡的莉婭，慢慢走到櫃檯旁。木箱外層很普通，鎖釦卻是新換的，邊緣還塗著一圈無色蠟。
她沒有觸碰，只靠近聞了一下。
淡淡苦味藏在潮溼木氣中。
“裡面不是賬冊。”
黑雨披男人眼神驟然一變。
林默轉頭看向門邊的米婭：“叫外面的守衛。”
男人猛地掀開雨披，一柄短弩已經藏在手臂內側。箭頭沒有瞄準林默，而是射向櫃檯上的木箱。
他想毀掉裡面的東西。
弩弦響起前，艾琳抓起裁衣尺，狠狠砸在男人手腕上。短箭偏離方向，釘進牆上的布樣。
米婭轉身衝向門外。
男人一腳踢翻櫃檯，抓起木箱便要往後門逃。林默抱著莉婭側身避開，腳尖看似慌亂地碰到地上一卷布。布卷向前滾去，恰好卡在男人腳下。
對方失去平衡，肩膀撞上裁衣桌。
兩名駐軍守衛同時衝進店內。
黑雨披男人反手抽刀，正面戰鬥實力比薩芙強得多。他一刀逼退前面的守衛，又將木箱朝油燈砸去。
只要燈火打翻，箱子和店鋪都會燒起來。
林默眼底一冷。
木箱在半空忽然偏了一點，擦著燈架落在地上。油燈只是晃了幾下，沒有傾倒。
守衛趁機從側面撞上男人，將他壓在牆邊。艾琳和學徒迅速退到倉庫門口，米婭則護著布料，緊張得尾巴完全炸開。
男人還想咬碎藏在牙後的毒囊，卻被第二名守衛捏住下巴。幾人纏鬥片刻，終於將他按倒上鎖。
“誰派你來的？”守衛厲聲問。
男人嘴裡發出含糊冷笑，沒有回答。
林默把莉婭交給米婭暫時抱著，找來一根長尺，小心挑開木箱鎖釦。
箱蓋剛掀開一道縫隙，一股更明顯的苦味便湧出來。
裡面沒有賬冊。
只有幾疊空白檔案紙、一瓶易燃藥劑，以及一隻裝著灰白粉末的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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