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警鐘響起時，白槲鎮大半條街都被驚醒了。
林默沒有跟著凱恩衝出去。
她仍坐在瑪莎太太家的主屋裡，懷中的莉婭被鐘聲驚得輕輕一顫。小傢伙睜開紅色眼睛，看了看窗外，又往母親懷裡縮了一點。
瑪莎太太站在門邊，手裡還握著那枚警戒哨。
“盧卡真要逃出城？”
“也許。”
林默替莉婭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也可能有人希望他死在城門口。”
昨夜三條假口供同時放出後，赫克託、費奇與盧卡都露出了反應，可真正操縱所有線路的人仍未現身。
盧卡乘坐的馬車強行衝向北門，表面看像畏罪逃亡。
可白槲鎮剛經歷糧道危機，四座城門的檢查都比平時嚴格。一個在檔案院工作十幾年的人，不會不知道此刻硬闖城門等於主動撞進駐軍手中。
除非馬車根本不是為了逃出去。
而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見盧卡正在逃。
院外很快響起急促馬蹄聲。
羅森沒有進屋，只在門口說道：“馬車翻了。盧卡還活著，不過情況很糟。”
林默抬頭：“誰動的手？”
羅森神色發沉。
“北門守軍準備攔車時，城牆外先射來兩支重弩。第一箭射斷車軸，第二箭穿過車廂，差點打中盧卡。車伕當場死亡，盧卡從翻倒的車裡爬出來，又遭到第三支弩箭襲擊。”
“射手抓到了嗎？”
“沒有。對方提前挖好了撤退地道，地道另一端通往城外廢棄果園。”
這已經不是臨時滅口。
有人提前知道盧卡會在今晚出現在北門，也提前安排好弩手、地道與撤退路線。
“盧卡說話了嗎？”
“只說了一句。”羅森停頓片刻，“他說，白鵝毛不在馬車裡。”
瑪莎太太聽得一頭霧水：“這算什麼口供？”
“他是在告訴我們，自己只是被人推上車的替罪羊。”
林默抱著莉婭站起身：“帶我去見他。”
“軍營裡現在很亂。”
“我不去地牢，只看他隨身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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