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薇第一次離開瑪莎太太家的院子，是在被買下後的第七天。
奧斯汀重新檢查了她的腳踝，確認腫脹已經消退大半，才允許她拄著木拐短距離行走。
“只能走到收容所，再坐車回來。”奧斯汀一邊重新固定夾板，一邊提醒道，“不能逞強，不能亂跑，更不能看見誰捱打就衝過去。”
艾爾薇垂著眼睛，沒有回答。
奧斯汀抬頭看向她。
“聽見了嗎？”老人問道。
“聽見了。”艾爾薇低聲回答。
“那就重複一遍。”奧斯汀說道。
艾爾薇沉默片刻。
“不能逞強，不能亂跑。”
奧斯汀等了一會兒。
“還有呢？”老人追問道。
艾爾薇握緊木拐。
“看見有人捱打，也不能衝過去。”她不太情願地補充道。
“很好。”奧斯汀點了點頭，“至少你還記得自己的腿只有兩條。”
林默抱著莉婭站在旁邊，聽見後看了艾爾薇一眼。
艾爾薇顯然很想反駁，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今天換上了米婭送來的淺綠色長裙。裙襬為了方便行動縮短了一些，剛好露出纏著繃帶的右腳。淺金色長髮清洗以後恢復了原本的光澤，只是被奴隸商人剪得參差不齊，只能暫時用布帶束在腦後。
頸間黑鐵環仍然存在。
懲罰與距離紋路都已關閉，可只要自由身份尚未辦下來，她便不能當眾摘掉。
林默將準備好的高領披肩遞給她。
“遮一下。”林默說道，“路上少惹麻煩。”
艾爾薇接過披肩，低聲問道：“您也去嗎？”
“當然。”
“我以為您今天要去裁縫店。”
“艾琳準了半天假。”林默解釋道，“從下個月工錢里扣。”
艾爾薇看向她懷裡的莉婭。
“因為我？”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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