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學舍正式開課後的第三天，莉婭終於發現，自己好像把“學習魔法”這件事想得太好了。
她原本以為，所謂基礎啟蒙，就算不能一上來搓出火球，至少也該讓羽毛飄起來，或者讓水杯裡的水自己轉個圈。結果這三天埃文教得最多的東西只有一個——感受魔力。
閉上眼睛，手放在練習魔晶上，什麼都別想。
第一天莉婭還能坐得筆直，到了第三天，她已經開始懷疑魔法師最先需要學會的能力，其實是坐著不睡著。
上午的陽光落在桌面上。莉婭抱著練習魔晶，眼睛閉得很認真，腦袋卻一點一點往下垂。
旁邊的洛克最開始沒注意，直到她額頭差點碰到桌子，才伸手推了她一下。
莉婭一下驚醒，腰立刻挺直。
“下課了？”
洛克憋著笑搖頭。
她反應過來以後，先擦了擦嘴角，確定沒流口水，這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講臺上的埃文顯然看見了，卻沒拆穿，只叫了她的名字，讓她說說剛才有沒有感覺到魔力。
莉婭認真回憶了一會兒。困當然不能算，除了困以外，掌心下面確實有一點很輕的涼意。那種感覺比第一天清楚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手心緩慢流過，可一旦她認真去找，又會突然不見。
“有點涼，好像還會動。”
埃文讓她試著分辨方向。
這個問題就難了。
莉婭重新閉眼感受了一會兒，最後只能誠實回答：“到處動。”
洛克沒忍住笑出了聲。
莉婭立刻偏頭瞪他，洛克卻已經低下頭，一本正經地研究自己的魔晶，彷彿剛才笑的人根本不是他。
埃文倒沒有覺得這個答案有什麼問題，只讓她先記住這種感覺，不需要急著分辨得太清楚。
“剛開始的時候，魔力對你們來說就像隔著牆聽見的流水聲。先知道它在那裡，再慢慢學著找方向。火元素親和強的人通常更容易感到溫熱，水元素偏涼，風元素會像很輕的氣流。沒有明顯主元素的人，感覺則會模糊一些。”
莉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練習魔晶。她火、水都只有微弱親和，沒有主元素，現在這種模糊的感覺倒也很符合。
前排的伊森已經舉起了手。這三天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只要埃文問問題，他幾乎一定會舉，至於舉起來以後知不知道答案，那是另一回事。
“老師，我一直都覺得很熱。”
他還準備把昨天、前天也一起說一遍，埃文已經笑著打斷。
“如果你準備把這三天每一次感受都重新講完，那我們今天上午大概不用學別的了。”
教室裡頓時笑起來。伊森紅著臉把手放下，卻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已經能偶爾亮起淡紅色的練習魔晶。
蘇倩倩以前上學時就怕這種老師剛問“有沒有人願意”，手已經舉到天上的同學。沒想到上輩子好不容易把學上完，這輩子居然又從啟蒙重新開始，而且還是自己滿懷期待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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