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槲鎮南街午後的風裡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春意。
啟蒙學舍今天依舊只上半日課。中午放學以後，莉婭一路牽著瑟琳娜的手，從學舍門口講到南街，先講洛克終於能穩定感知到魔力，又講伊森今天非說自己把水加熱了，最後連諾婭午休時沒有再睡著這種事都說了一遍。
瑟琳娜聽了一路，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只是讓她慢點走。
莉婭現在說話的時候很容易忘記腳下。尤其是一興奮，步子越來越快，走著走著就會變成半跑。偏偏她自己還完全意識不到，直到被瑟琳娜拉住兩次，才終於老實一點。
“媽媽，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很好？”
“哪方面？”
“全部。”
瑟琳娜低頭看她。
莉婭十分認真地補充：“今天沒有睡著，也沒有打翻墨水，水還動了三次。”
“嗯。”
“又是‘嗯’。”
“那你想聽什麼？”
莉婭想了想，覺得直接要求誇獎顯得有點不夠含蓄，於是咳了一聲：“也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瑟琳娜沒有拆穿她。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南街比學舍附近熱鬧得多。沿街鋪子幾乎全開著門，賣香料的、布料的、木器的擠在一起，偶爾還有從周邊村鎮進來的小販直接在路邊支起攤子。莉婭剛開始還能好好跟著，沒走多久，注意力就先後被彩色玻璃珠、會自己搖腦袋的木鳥和一隻趴在菜筐上的黃貓吸走了三次。
瑟琳娜第三次把她從攤位旁叫回來以後，終於問：“你還記得我們出來做什麼嗎？”
“記得呀。”
莉婭回答得非常快。
“買點心。”
瑟琳娜看了她兩秒。
原本她們出來是因為莉婭前幾天一直唸叨南街新開的那家點心鋪，今天正好放學早，瑟琳娜也沒別的事，便答應帶她來一趟。
只是從學舍到這裡不過幾條街，莉婭已經像出來逛了一下午。
“所以還走不走？”
“走！”
這次她終於老實牽住瑟琳娜的手。
那家點心鋪就在前面不遠。
鋪面不大，門口掛著一隻刷了蜂蜜色漆的木牌。剛出爐的甜香從半開的窗子裡飄出來，莉婭還沒看見櫃檯上的東西，鼻子先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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