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空氣確實是安全的。”
趙艾曼把門推開到剛好能側身透過的寬度，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漆黑，高速公路的應急車道在星光下隱約可見，護欄外是模糊的荒地輪廓。遠處丘陵的黑影和天際線幾乎融為一體。
“外面真他媽黑，車燈能不能開？”
“可以開示廓燈。”
黃越在駕駛席上操作了一下。
“不開大燈，要省電。”
GYRA戰車的外部示廓燈亮起來，是那種很暗的琥珀色LED光帶，沿著車體兩側和尾部勾勒出戰車的輪廓。
燈光不強，但足夠照亮車體周圍幾米的範圍。
趙艾曼側身從門縫裡擠了出去，作戰靴踩在應急車道的瀝青路面上發出碎石摩擦的聲音。
他走了幾步，在距離戰車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停下來，背對著車門方向。
他的身影在示廓燈的映照下是一個軍綠色的剪影，頭盔和防化服的輪廓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不真實，像某個科幻片場裡走錯片場的道具。
“別他媽關門。”
他的聲音從車外傳進來。
“我一個人在外面太黑了瘮得慌。”
“門開著呢。”
黃越站在側門旁邊，一隻手扶著門扇。
車外拾音器裡現在能聽到趙艾曼的靴底踩在瀝青路面上的聲音，還有遠處某種極細微的蟲鳴，之前沒有蟲鳴，現在有了，也許是入夜之後溫度降到了某個閾值，蟲子的活動反而開始了。
王陸晨坐回炮手位，繼續研究火控終端的介面。
黃越趁著等人的間隙走到炮手位旁邊，炮手位在駕駛席偏右的位置，配備了一套獨立的觸控面板和一塊專用的顯示屏。
火控終端的主介面顯示著炮塔當前狀態：三十毫米機炮待命，彈藥計數器顯示彈鏈餘量為零，反坦克導彈發射筒空載，煙霧彈發射器四聯裝滿載。
“機炮沒彈藥。”
王陸晨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彈鏈是空的，商城買一條五十點，三百發，我們的彈藥儲存槽也是空的，說明這輛車出廠的時候就沒配彈藥，可能系統認為我們會自己買，或者後面會透過空投補給。”
“也可能是系統預設我們不需要機炮，”
黃越說。
“畢竟我們是防化部隊，不是裝甲部隊，防化部隊的步戰車可能只是運輸工具，不是用來正面交火的。”
“有這個可能，但三十毫米機炮的威力可不小，我們的火力優勢是絕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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