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速很快，一邊走一邊從戰術背心的醫療包裡抽出一包什麼東西。
黃越走到王陸晨旁邊停了一步，目光掃過陳剛的臉。
“陳警官，傷員在哪？”
“在後排。”
黃越點了點頭，從兩人中間穿過，走向巴士車門。
他跨上車門踏板的時候回頭看了王陸晨一眼。
王陸晨轉身去把步槍給趙艾曼，然後才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巴士。
趙艾曼還站在車門旁邊警戒，他的視線在巴士和黑暗的公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車裡的味道很重，也很暗，只有車頂兩盞小夜燈亮著，光線昏暗到只能看清周圍人的輪廓。
二十多個人擠在座位上、過道上、行李箱堆疊的縫隙裡，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讓他們透過。
他們走過的時候能感覺到兩邊的人在看他倆，眼神在昏暗的車廂裡發亮。
黃越先處理了手臂割傷。
傷員是個中年女人，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手臂上纏著撕開的床單布條。
他解開布條，傷口在左前臂外側，大概十釐米長，邊緣整齊，不算太深，沒有感染跡象。
消毒，重新包紮，固定。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崴腳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的，戴眼鏡，就是剛才在視窗探頭探腦那個，腳踝外側腫得發亮。
黃越蹲下來檢查，按壓有凹陷，關節活動度正常，沒有骨擦感。
“韌帶損傷，沒有骨折，腳抬的比心臟高就行。”
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鏡框，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謝謝長官。”
然後兩個人走到最後一排。
肋骨骨折的傷員平躺在後排三個座位上，五十多歲，體型偏瘦，膝蓋彎曲，腳抵著車窗。
呼吸又淺又快，嘴唇顏色發暗，額頭上全是冷汗。
黃越把行動式生命體徵監護儀貼在他胸口，資料跳出來，心率一百一十二，血氧飽和度百分之八十九，呼吸頻率三十四。
他蹲下來，手指按在傷員的胸骨上輕輕觸診，傷員疼得吸了一口冷氣。
黃越的手指停住了。
觸診的手感不對，不只是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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