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艾曼在兩人核對地圖的時候回了戰車一趟。
他先開啟外部儲物箱檢查了一下，E口糧剩下的九包還在紙箱裡，壓縮乾糧還有一整箱二十塊，礦泉水在座椅下方儲存槽裡碼了四排，每排六瓶。
他蹲下來，從紙箱裡抽出五包E，又拿了七八塊壓縮乾糧，從座椅下面掏出五瓶水，塞進一個空的E紙箱裡，抱著紙箱下了車。
他走到巴士車門旁邊，陳剛的搭檔，那個偏瘦的便裝男子，從車門裡探出半個身子。
趙艾曼把紙箱遞過去，那人接住的時候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箱子這麼沉。
“你們分一下。”
趙艾曼說。
“一包E夠一個人吃一頓，壓縮乾糧一人半塊，水一人小半瓶，傷員多分點水。”
便裝男子低頭看了一眼紙箱裡的東西，五包啞光棕色的密封袋，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字母和數字。
七八塊銀色包裝的壓縮乾糧，看起來像軍隊用的那種，五瓶水，瓶身沒有任何標籤，只有透明塑膠和藍色瓶蓋。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說出來的只有“我拿去給方萍分”。
趙艾曼已經轉身走回戰車旁邊了。
陳剛站在護欄邊上，看著那個紙箱被搬上巴士。
車上便裝男子把紙箱放在前排座位上，方萍蹲在紙箱旁邊開始清點。
她拿起一包E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顯然不認識包裝上的文字，繼續數壓縮乾糧的數量。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應該是在算人頭，二十多個人，五包E加七八塊壓縮乾糧加五瓶水，每個人分不到多少，但她數的動作很認真。
陳剛轉回來，看著站在戰車旁邊的三個人。
黃越已經把防毒面具重新戴上了，頭盔的調節旋鈕在腦後扣緊。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陳剛問。
“天亮之前。”
黃越說，“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多，我們還有幾個小時可以休整，凌晨四點出發，天亮時到達市區邊緣。”
“你們進去之後，怎麼跟我們聯絡？”
“我們會主動聯絡你們的。”
王陸晨說。
“如果連續兩天沒有收到我們的通訊，你們就離開，不用等，直接往東走，訊號越往東訊號就越強，你們巴士上的收音機也許能在某個距離收到宛平基地的通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