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艾曼把最後一個彈匣拍進步槍，槍托重新抵肩。
沙袋防線上已經爬滿了喪屍，最前面的幾個翻過沙袋堆成的屍牆，摔在廣場內側的水泥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衝，速度不快但數量太多，倒下一個後面的就踩著前一具屍體翻過來，像一道緩慢的、由腐爛肢體組成的潮水。
他扣了兩發點射，最近的一個喪屍額頭正中炸開一個洞，往後倒在另一個喪屍身上，兩個一起滾下沙袋堆。
他正要瞄第三個，聽到大廳裡一群人正從防火門裡湧出來的聲音。
“怎麼撤！”
趙艾曼喊了一聲，沒回頭，繼續開槍。
黃越兩步衝到正門旁邊，在趙艾曼右側大概三米的位置半跪下來，步槍抵肩，槍燈釘在沙袋防線上。
他沒有回答趙艾曼的問題，而是先開了兩槍，一個正在翻越屍堆的喪屍頭部中彈，另一個胸口被擊中往後踉蹌了一步又站起來，他補了一槍，打頭才倒下。
他把彈匣裡剩下的子彈全部打進屍群裡，但喪屍的數量完全不減。
“張成！”
黃越換彈匣的時候喊了一聲，槍托重新抵肩
“你之前說有卡車，停在哪！”
“大樓後面的停車場！有一輛軍用卡車和兩輛警用麵包車！”
張成已經退到了大廳中央，一隻手護著一個摔倒的中年女人站起來，另一隻手還握著槍。
他轉頭對身邊那個端盾牌的安保警員吼了一句
“你去開車！從側門繞到停車場！”
然後又抓住他身後一個片警的肩膀
“你也去！兩個人一輛卡車，能塞多少塞多少！麵包車也開過來！快！”
那個片警把槍往腰上一插，轉身撞開側門衝出去了。
拿盾牌的安保警員緊跟在後面，盾牌背在背上，跑的時候盾牌邊緣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其餘有槍的守住正門！”
張成又喊了一聲，然後跑到黃越另一側，端起自動步槍瞄向沙袋方向。
他身後的另一個片警也端著摺疊託步槍補位到趙艾曼旁邊，手槍警員退到平民前面，舉著槍瞄向側門方向。
黃越按住對講機。
“陸晨！我們要從大樓後面停車場撤，需要你掩護！火力集中在廣場東側，把正門前的屍群往西邊引！”
對講機裡先是一陣沉默，然後王陸晨的聲音傳出來。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幾乎有點不耐煩。
“幾把的，自求多福吧，你也不看看我們現在車是什麼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