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聽是一聲悶響,在大廳裡聽是整個世界的空氣被抽走了一瞬間,然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砸回來。
聲波撞在天花板上彈下來,撞在大理石牆面上彈回來,撞在每個人的胸腔裡,震得肋骨發麻。
第一發高爆彈打在正門外不到十五米的位置,爆炸的衝擊波把沙袋區域的一整段喪屍群掀上了天。
斷肢和混凝土碎片一起砸在大廳的玻璃幕牆上,殘存的幾塊玻璃同時碎裂,從三樓一直嘩啦啦掉到一樓。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機炮以每分鐘兩百發的射速把炮彈像潑水一樣潑了出去。
張成和他手下的片警們幾乎是同時蹲了下去。
張成沒料到這玩意在大廳裡開火的動靜會這麼大,他以為外面的炮聲已經夠響了,但那是隔著十幾層樓板。
現在這門炮就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每一發都像是有人拿大錘砸他的耳膜。
黃越和趙艾曼因為他們的作戰頭盔內建了降噪耳機,外部噪音一直是壓到安全閾值以下的,所以炮聲對他們來說是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人在地下室敲鼓,而不是直接砸在耳膜上。
但除了他們,這棟樓裡其他所有人都在承受機炮全自動射擊帶來的聲壓衝擊。
“讓他們先上車!”
黃越按住對講機對王陸晨喊
“陸晨!我們斷後!”
王陸晨沒有回話。
火控終端的瞄準畫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熱源標記,他把機炮的射界控制在正門外廣場扇形區域,用高爆彈在喪屍群和正門之間撕開了一片真空區。
喪屍的斷肢和混凝土碎片一起被衝擊波拋上天空,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廣場的水泥地面被炸出一個接一個的彈坑,彈坑裡冒著煙,邊緣燒著零星的火焰。
但是喪屍還在往前湧。
它們沒有恐懼,沒有痛覺,沒有士氣。
倒下一排,後面的一排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走。
機炮的火力覆蓋在屍潮面前像是一把鐵鍬往河裡鏟水,每剷下去都能剷起一片,但河水的流動完全不受影響。
“太多了!”
王陸晨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機炮清理速度跟不上湧入速度,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撐……”
他沒說完。
對講機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三個人的視野正中央同時彈出了一條系統提示。
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藍色小字,而是一整條金黃色的橫幅,從視野頂部展開,字型比平時的系統訊息大了兩號,邊框帶著閃爍的光效,像是怕他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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