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站的位置能看到整個停車場
左邊是張成的人在三個灶臺之間忙碌，火鍋的熱氣已經開始往上升
右邊是方萍蹲在灶臺前麵點火，小劉在旁邊用硬紙片扇風，火苗舔著鋁鍋底部，鍋裡的水開始泛起細密的氣泡。
“總共多少人？”黃越問。
“報告黃中尉，巴士上二十四個，張督察那邊一共二十六個，總共五十個。”
陳剛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改口。
黃越看著停車場裡的熱氣，沒有在糾正他的叫法。
“嗯。”
陳剛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遠處
遠處卡車旁邊的灶臺前圍了一小圈人。
趙艾曼站在中間，硬紙片夾著一片毛肚，在沸水裡上上下下，嘴裡數著
“五、六、七，上，二、三、四”。
他旁邊站著三個片警和一個安保警員，每人手裡端著一個罐頭盒，表情專注得像在參加某種宗教儀式。
之前那個端盾牌的安保警員兩隻手端著罐頭盒，眼睛盯著趙艾曼手裡的毛肚在水汽裡一上一下，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跟著默數。
“看到沒有，七上八下，剛好十五次，少一次就生的，多一次就老了。”
趙艾曼把涮好的毛肚夾出來，放進旁邊一個片警的罐頭盒裡，動作莊重。
那個片警低頭看著罐頭盒裡那片毛肚，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用硬紙片夾起來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之後他的眼睛瞪圓了，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我操”或者“好吃”，分辨不出來。
趙艾曼轉過身，面對著圍觀的幾個人，雙手張開，硬紙片夾在手指間像個不倫不類的法器
“誰還想受洗……不是，誰還想學？”
“我，我，我。”
之前背盾牌的安保警員把罐頭盒往前一遞。
“你叫什麼名字？”
“李勇。”
“好！李勇，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火鍋教第一個，不對，第一批正式信徒，現在你的罐頭盒就是你的聖盃，筷子就是你的聖籤，酒精爐就是你的聖火。”
趙艾曼把剛涮好的一片毛肚夾到李勇的罐頭盒裡。
李勇低頭看著那片毛肚，然後抬頭看著趙艾曼，表情在虔誠和困惑之間反覆橫跳，最後還是虔誠佔了上風，然後他把毛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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