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軍隊，也不是救援。”
黃越看著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槍口沒有放下，但語氣比剛才略微緩了半度
“我們是聯合國防化應急分隊，正在執行偵察任務，正好看見了你們在樓頂上鋪了SOS，過來檢視一下情況。”
頭髮花白的男人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工裝男人雙手抱在頭上，手指攥著自己的頭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黃越按住對講機。
“布萊克，樓頂情況已控制……”
布萊克打斷了他的話
“中尉，打斷一下，大樓周邊地面上的屍群正在向這棟樓的方向匯聚，速度很快，照這個速度，大概再有個十分鐘，樓下就會被圍得水洩不通。中尉，我們得走了。”
黃越鬆開對講機，走到樓頂邊緣往下看，能看到那些灰色的溪流正在改變方向，從四面八方往這棟樓湧過來。
“樓下屍群正在聚集。”
黃越轉回來，對蹲在地上的人說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這棟樓很快會被圍死。你們有沒有其他安全的地方可以去？”
頭髮花白的男人苦笑了一下說
“樓下十四層，整棟樓都是我們的安全屋，我們把樓梯間封了，每層防火門都鎖死了，天台是我們最後的退路，今天下午你們沒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如果再沒有人來，就從天台跳下去。”
黃越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沉默了一下，側頭看向王陸晨。
王陸晨點點頭。
“艾曼，去把所有人拷上。”
趙艾曼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把塑膠束帶，走到工裝男人身後。
束帶啪嗒一聲收緊，工裝男人悶哼了一聲，但沒有掙扎。
然後是那個年輕女人，她把手腕併攏伸出來，盯著趙艾曼防毒面具上的鏡片看了兩秒，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輕點”。
趙艾曼確實輕了，比銬張德彪時輕得多。
然後是頭髮花白的男人、另外幾個男男女女，束帶啪嗒啪嗒地響了一串。
所有人都銬好之後，趙艾曼直起腰，掃了一眼蹲了兩排的人，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看向頭髮花白的男人
“問一下，樓上還有沒有人？除了你們七個，加上張德彪八個，還有別人嗎？”
頭髮花白的男人抬起頭。
“沒了，整棟樓就剩我們這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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