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越推開閱覽室角落裡那扇通往天台的小門。
門把手上繞著的鐵鏈只是鬆鬆地掛了兩圈，解開的時候在門框上碰出一串清脆的金屬響聲
門後面是一段窄得只容一人透過的水泥樓梯，臺階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
從軍隊撤離到現在，這扇門沒有被開啟過
樓梯盡頭是另一扇鐵門，門栓已經鏽了，他用肩膀頂了兩下才撞開。
鐵門彈開的一瞬間，午後的陽光和風一起湧進來，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後踏上圖書館的天台。
天台很大，比他從窗戶裡看出去時預估的還要大
整個圖書館四樓的屋頂是一個平整的長方形水泥平臺，東西長約三十米，南北寬約十五米
四周是一圈到胸口高的水泥護牆，護牆頂部原本應該有一排鐵欄杆
但欄杆在經年累月的風雨侵蝕下已經鏽斷了好幾根
剩下的幾根表面也全是斑駁的鏽跡，手一碰就掉下一層暗紅色的鐵屑
護牆內側的排水溝裡積著一層枯葉和泥沙，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草從排水溝的裂縫裡長出來，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天台地面上鋪著的防水卷材已經老化開裂，裂縫像蛛網一樣從中間向四周延伸
踩上去腳感略軟，但主體結構還很堅固。
黃越走到護牆邊，雙手撐在水泥檯面上，往下看了一眼
從這個高度能看到整個校區的輪廓
近處是圖書館正門外的那片花壇和乾涸的噴泉
遠處是那道暗灰色的混凝土圍牆，從東到西把整個校區圍成一個不太規則的長方形，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崗哨臺
更遠處，圍牆外面，省道像一條灰色的帶子從東南方向延伸過來
穿過一片廢棄的工業廠房和幾棟塌了一半的住宅樓，在江南大橋的引橋處分叉成兩條路
江南大橋的橋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廢棄車輛，有幾輛燒得只剩下車架，橋面護欄被撞斷了十幾米
斷裂的鋼索垂在江面上隨風晃動
橋上也能看到些許喪屍，從高處看下去像是灑在灰色棋盤上的幾顆發黴的米粒
他轉過身，開始規劃天台的用途
西北角是架天線的最佳位置，那裡視線最好，正對著宛平基地方向
中間沒有任何高層建築遮擋訊號
東南角可以放一臺行動式發電機，系統商店裡就有賣，三十點一臺
功率夠整個圖書館的照明和通訊裝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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