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川在單槓旁邊站了片刻,目光從里昂腰後的槍套移到他夾在腋下的頭盔
他的表情帶著一種謹慎的審視,他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然後禮貌開口。
“肯尼迪先生,黃中尉說你是高階顧問,方便問一下你之前從事的部門具體是做什麼的嗎?我們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需要知道你的專業背景,才能判斷你能幫我們解決什麼問題。”
趙艾曼正把匕首插回腿側的鞘裡,聽到林啟川的問題,立刻拍了拍胸口的彈匣袋,搶先開口
“這個我熟,他的履歷我倒背如流,里昂·斯科特·肯尼迪,當年以警員身份入職,入職第一天就遭遇了生化危機。之後加入直屬的秘密行動機構,專門應對生化恐怖主義。再之後調任到DSO。國家安全行動部,直接受最高層指揮。他職業生涯中處理過的生化襲擊型別涵蓋了多種感染源,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從第一天到現在,每一次遭遇新型感染源都是第一時間正面接觸。他活下來了,我們這邊現在面對的這種東西,他見過類似的。”
趙艾曼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裡冒出來。
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但範國安打斷了他。
“趙少尉,你說的這些地方,是在國外?國外這麼早就爆發過這種病毒了?”
趙艾曼的嘴還張著,保持著正要說出下一句話的口型。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慢慢把嘴閉上,轉頭看了黃越一眼,又看了王陸晨一眼,然後轉回來看著範國安。
他防毒面具摘下來掛在腰封上之後,臉上的每一絲表情都清晰可見
先是困惑,然後是恍然,最後是一種“我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的尷尬。
王陸晨從旁邊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範國安,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開口
“範排長,肯尼迪先生所屬的機構和我們的防化應急分隊一樣,都是聯合國體系內的專業力量,聯合國在全球範圍內部署了多個專業機構來應對不同地區的安全威脅,包括生化安全領域,肯尼迪先生所在的組織專門處理高危環境下的特殊任務,積累了應對不同感染源的豐富經驗,這次他調過來,就是因為江南省疫情的發展和評估結果觸發了更高層級的響應機制。”
里昂把夾在腋下的頭盔拿起來掛在腰後的裝備扣上。
“範排長,林主任,我知道你們對我從哪裡來有很多疑問。這些疑問是合理的,簡單來說,我被派到這裡,是因為你們這個安全區的倖存者規模觸發了聯合國的支援標準。我們的任務不是取代你們已經在做的事情,是把我們那邊的經驗帶過來,幫你們把已經在做的事情做得更高效、更安全。黃中尉告訴我你們今晚要開安全區管理會議,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列席。”
林啟川對著里昂點了一下頭。
“你要列席的話,我需要提前告訴你幾件事,第一,今晚的會議桌上坐的不全是軍人,有學生自治委員會的代表、互助會的代表,他們可能會在會上吵起來,會拍桌子,會說很難聽的話,你是高階顧問,你能接受這種情況嗎?”
“可以。”
里昂的回答只有兩個字,語氣平淡,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氣怎麼樣”。
黃越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然後拍了拍手。
手掌拍擊的聲音在操場上空短暫的安靜中格外清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好了,各位,還有幾個小時才開會。現在先各自回去準備,林主任,麻煩你把自治委員會和互助會的代表通知到位,範排長,圍牆上新增的崗哨部署我們今晚會上確定,各小隊的配隊和裝備分配的具體方案我會在會議上統一說明。”
他話音落下之後,操場上的BSAA和USS隊員們開始陸續返回各自的直升機旁邊,整理裝備箱和個人物資。
里昂剛往回走了幾步之後,趙艾曼就忽然從後面喊了一聲
“肯尼迪先生!那個……簽名筆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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