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看著那群人已經走到距離電動推拉門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領頭的高個子在沙袋防線廢墟旁邊停了一步
他的軍靴踩在一顆卡在水泥裂縫裡的彈殼上，彈殼被碾得彈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密密麻麻的彈殼，從沙袋前沿一直鋪到臺階下面的空地上
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黃銅色光澤。
他身後那個拿斧頭的年輕人也停下來，用斧柄撥開腳邊的幾顆彈殼，嘴裡小聲說了句什麼
旁邊另一個背雙肩包的年輕女人搖了搖頭，目光一直盯著崗哨臺方向。
“各哨位聽我指令，開大燈。”
霍華德按住對講機說到
正門兩側崗哨臺上兩盞大功率探照燈同時亮起，光柱沒有直接打在領頭那個穿軍裝的人臉上
而是在他們腳前大概兩米的地面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白色弧線
領頭的高個子先舉起左手，手掌朝外，右手仍然握著長條狀的物體。
他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停下來，舉起雙手
霍華德終於看清了領頭那個人身上的軍裝
那是一件叢林迷彩作戰服，左臂口袋上方縫著暗紅色的偵察兵臂章，上面刺繡的山鷹圖案
他的頭盔是老式的凱夫拉材質，左側加裝了自制的附加裝甲片，盔頂的夜視儀支架磨損嚴重
固定螺栓上纏著兩圈用來防滑的黑色絕緣膠帶
手上拿著的長條物體是一把短突擊步槍，槍托向左摺疊，槍身表面有多處拆解維護後重新組裝的痕跡
護木上裝著一個簡易的前握把，握把的工程塑膠材質和槍身本身的顏色有細微的色差
他身後的四個人則完全是平民裝扮，手中的武器是斧頭、砍柴刀和一根從貨車貨鬥上拆下來的鐵管。
“我們是江南市周邊鄉鎮過來的，順著直升機找過來的，能不能讓我們進去？”
領頭的人抬起頭，朝著燈光的方向喊了一聲。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時間缺乏飲水後喉嚨裡黏液乾涸的粗糙感
霍華德從崗哨臺後方站起身，右手放在腰間手槍握把上，但沒有拔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鋼絲網邊緣，讓下面的人能看到自己的軍銜標誌和臂章。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一個一個走到門前來，先繳械，確認沒有傷患，然後才能放你們進來，這是標準程式，沒有例外。”
領頭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轉過身，對身後的人說了句什麼
他把自己的步槍放在地上，從腰間拔出副武器，也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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