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艾曼翻了個身,行軍床的帆布在他身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嘎,然後安靜下來
閱覽室裡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和夜風穿過鋼絲網的低語
黃越側過頭,透過窗簾縫隙看了一眼外面的月光
然後把睡袋拉到肩膀以上,閉上了眼睛
右手掌根還在隱隱發脹,但比起下午那會兒已經好多了。
第二天黃越醒來的時候,王陸晨已經起來了,正在閱覽室角落裡用行動式瓦斯爐燒水
瓦斯爐的火苗是淡藍色的,幾乎透明,在昏暗的閱覽室裡像一朵安靜的鬼火
王陸晨蹲在爐子旁邊,手裡端著從系統商店裡買的搪瓷杯,杯子裡是剛泡好的黑咖啡。
黃越從行軍床上撐起上半身,右手在床單上蹭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根,好了很多,只是指關節活動時還是有輕微的酸脹感。
“幾點了?”
“六點十分。”
王陸晨沒有抬頭,繼續盯著瓦斯爐的火苗。
趙艾曼倒是還在睡,睡袋被他蹬掉了一半,一條腿搭在行軍床邊緣
黃越穿好鞋子,走到趙艾曼床邊,用靴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床。
“起來了,太陽照屁股了。”
“再睡五分鐘嘛。”
趙艾曼把臉埋進睡袋裡。
“你昨天說管理層不能帶頭遲到的。”
趙艾曼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睡袋裡坐起來,頭髮翹成了好幾種不同方向上的奇異造型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黃越,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喝咖啡的王陸晨,打了個哈欠
“你們兩個是不是揹著我商量好了要當勞模。”
“沒有,我只是睡不著。”
王陸晨端著搪瓷杯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晨光從東邊圍牆上方翻湧進來,閱覽室裡一下子亮了很多。
黃越轉頭看了一眼閱覽室另一側,里昂的行軍床是空的,可能早就出去了吧。
趙艾曼正站在閱覽室角落裡的行動式水桶旁邊,用溼毛巾擦臉
冷水激得他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他用力搓了兩把臉,連忙把毛巾掛在水桶旁邊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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