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面上的風大了些,江面皺起一層灰白色的浪,遠處江南市區的樓群籠在半明半暗的天光裡
黃越重新戴好面具,往下巴上壓了壓密封條,提著槍朝橋頭走去
趙艾曼跟在後面,槍口朝下,靴底踩在碎裂的瀝青和散落的彈殼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王陸晨走到右翼那兩隻完好些的集裝箱旁,伸手拍了兩下鐵皮,聽聲音還算穩當
便轉身朝安德森那輛Rhino走去。
劉強正帶著人往變形箱體裡填沙袋。
沙袋裡面裝的是江邊工地上刨出來的河沙,浸了水,沉得很
錢國棟和吳曉軍一人抬一頭,喊著號子往凹陷處塞
劉強站在旁邊,手裡拽著鐵絲網,等沙袋填進去一層就往上蒙一層,再用木樁別住
幾隻零散的喪屍被敲擊聲吸引,從橋尾方向繞過來,還沒靠近就被守在側翼的BSAA隊員用雷神之錘轟碎了上半身
槍聲在橋面上滾過去,像有人往鐵桶裡丟了串炮仗
趙艾曼走了幾步踩到了一節斷腿,低頭看了一眼附近的肢體碎片。
他抬起腿,用靴尖把那截斷腿往旁邊撥了撥,退後一步
“這屍體放這兒也不是個事,回頭要不讓互助會的人把它鏟到橋邊,丟江裡餵魚算了。”
“先別急著清。”
黃越他站在那塊被巨石砸出的大坑前,坑邊的瀝青裂得像蜘蛛網,有半截護欄被震斷了,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筋。
他蹲下去,從坑裡捏起一塊碎石,在指間捻了捻,又扔下。
“這石頭不像是是橋面上的。”
趙艾曼走過來,也蹲下看了看。
石頭顏色灰中帶青,表面有粗糙的紋理,和橋面上那些碎裂的混凝土塊明顯不同。
“江邊撿來的河卵石吧,看個頭還不小。”
趙艾曼用槍管比了比
“從對岸扔過來,還能砸出這麼大坑,大力水手和他一比都不如他。”
“所以它可能是從某個江邊爬出來?”
黃越站起來,望向橋對岸那片灰濛濛的城市。
江風吹著他的防化服下襬,把他的聲音也吹得斷斷續續的。
“這東西要是隻有一隻還好,要是不止一個,我覺得就需要我們的特別顧問出手了。”
趙艾曼把槍背到肩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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