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晴知道周鳴山讓她就此放過馮家,不過是因為馮丘石。
他很多時候就是會爛好心,對人心軟。
馮丘石雖然聯合家裡人騙過他,但救了他的命也是事實,他記住這份情。
“他們還想害死我你怎麼不說,他們就不歹毒了?”廖晴不爽。
“馮廣林挪用公款的證據,是馮丘石親手交遞上去的,他沒打算讓這件事發生。”周鳴山告訴她。
廖晴嗤笑,不信:“當兒子的舉報自己老子?”
“他心地本就不壞,還有良知,知道他父親的所作所為害了一方人民,德不配位,他知道不對,所以改過,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他看著她說。
最後那兩句話,無端又是像在連她一起勸導。
“人總是矛盾的,善惡並存,他也不是想完全欺騙我,好幾次都在提醒我,幫我想起記憶。”
廖晴拉著臉:“那他更可惡了!為什麼要幫你想起來!”
周鳴山靜默看她。
“你現在對這件事連對我裝一下的耐心也沒有了是麼?”他冷然問她。
對他隨意至極,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就算他也配合她對外的藉口統一口徑,也掩飾不了她處處不在乎他,輕易能捨棄他的實情。
她總能對他坦然壞透地承認她對他的罪過,然後毫無後悔之意。
在他包容之內。
她說她不需要別人對她的包容。
但在他這裡,已然是忽略他整個人格,肆無忌憚糟踐他了,不止是他的包容。
“你想要我裝什麼?反正你心裡都已經要記死我一輩子了。”廖晴心知肚明,毫無懼意。
“你別總抓著這件事不放!你自己難道就沒有錯嗎?我還討厭死你了!”
“你受不了我就跟我離婚啊!”廖晴倒打一耙,有恃無恐。
周鳴山神色沉沉,嘴角緊繃抿直,像是在忍耐克制著什麼。
他一言不發向她靠近,掐起她下巴,再次粗糲地吻她,堵住她喋喋不休氣人的話。
“周…鳴山!……你個、死東西!”
“我肚子又疼了!”
“滾開!”
鄒賀倫跨進家門,又是這麼一副情形。
他沉默片刻,當做沒看見,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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