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這件事生了很大氣，在床上對她說了很多她不愛聽的話，然後被她打破腦袋。
所以他只是氣上心頭才這樣說的，並沒有真的想要她一輩子待在鄉下吃苦？
其實在鄉下那段時間，大部分髒活累活都是他做的，她只是心裡不滿不甘，處處挑刺。
她打破他腦袋兩次，想讓他死在那……
廖晴想了許多有的沒的東西，思緒亂糟糟一片，心裡也有說不出的怪異感。
被她爺爺這麼一說，好像是她“錯殺良民”了一樣。
廖晴唇瓣抿緊，忽然又有些煩躁。
她把手裡的果一扔，板著臉不開心地掃亂眼前的棋局，對廖老爺子悶道：“我不跟你說了！你就幫他吧，討厭死了！”
連敬語也不用了。
“你這壞丫頭！回來把東西撿好！看你這臭毛病，你要是個小子看我不收拾你，打你爸和你叔那條家法棍子都能打爛！”廖老爺子呵訓。
廖晴走得更快了。
也的確是好在她是個姑娘家，她爺爺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像打她爸和二叔一樣打她，即便她做錯事。
從小到大，她就沒捱過打，只有她打別人的份。
……
凌晨一點，廖晴摸著肚子翻來覆去，許久沒有睏意。
還是有不知名的煩躁在翻湧著。
再次去了趟廁所回來回來後，她氣惱地扔掉周鳴山的枕頭，然後去給他打電話。
難得主動的一次。
這個點遠在海城的周鳴山也還沒睡，就像廖老爺子說的那樣，他忙得很，此時還在處理工作。
她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周鳴山，是我。”她第一句話開口的語氣就霸道至極。
“嗯。”他應聲。
廖晴頓了一下，流程式寒暄，用他常說的幾句話：“你吃飯了嗎？”
周鳴山看一下時間，告訴她：“現在凌晨一點多。”
“那你吃宵夜了沒有？”廖晴並不在意自己明顯的敷衍問候，隨口換一句。
“……沒吃。”周鳴山放下手裡的擬定合同，專心和她通話：“怎麼還不睡？找我有事？”
不知是否因為夜色廖靜，還是別的什麼因素，他語氣平添幾分說不出的柔情。
他聲音其實挺好聽的，平緩低磁，山澗泉水般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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