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爺子從西城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又有新的幾個泥娃娃。
他這回寶貝地擺到他的書房去。
廖晴看他那明顯不信任的模樣，重重哼了聲，到底還是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
她堂妹那個兒子給她爺爺幾塊泥巴，就能把他哄成這樣，真是好哄的很。
外出這三個月，廖老爺子精神奕奕，的確是被自己在西城的兩個曾外孫哄得開懷，完全不見之前的惱色了。
也不提廖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問她最近情況怎麼樣。
廖晴自然又是酸溜溜地說他幾句，抱怨他偏心，只知道把心思放在她堂妹一家那。
廖老爺子不緊不慢喝口茶，不否認：“小瑤溫柔孝順，生的孩子又乖巧討喜，我現在是偏心他們了，我在小瑤家都不知道多開心自在。”
廖晴聽了他的話，氣悶不已：“他們就是惦記著你的東西才這樣對你而已！”
廖老爺子放下茶杯，肅然沉聲：“如果你還是把所有事情都想成這樣的話，我永遠都教不明白你。”
“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惦記過我什麼東西，小瑤甚至一開始都沒打算認我這個爺爺，他們家自給自足，根本不缺什麼東西。”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小瑤他們真的對我的財產有想法，我也樂意給他們。”廖老爺子平靜道，說明自己的自願性。
“你總說我偏心，那你說說，你堂妹他們一家對爺爺怎麼樣？你又能做到幾分？”
廖晴抿緊了唇，悶聲，還是有點不服氣：“不就是給你做做飯，做做衣服這點小事麼，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些秦姨他們都能做。”
“那你給爺爺做過沒有？你捫心自問，你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東西爺爺有沒有不給你？你呢？只有需要爺爺的時候，才會主動來找我一趟，爺爺只是老了，不是傻了，什麼人都能騙得住的我。”廖老爺子道。
廖晴噎住。
“我本來已經不想再跟你多說秦家那件事了，秦家欺負你，你自然可以報復他們，但你做事太尖銳偏執，本來是對的也變成不對，我多次勸過你，但你依然不聽。”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處理不了的後果你就該自己承受，你現在已經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覺得誰都欠你的，包括阿山。”
“我還是很不敢相信這件事，你對別人那樣狠心就罷了，阿山對你還不夠好？他就算不是你丈夫，也是你半個親人了，爺爺現在真的很不明白你。”
“哪天你是不是也能對爺爺這樣？”廖老爺子沉聲說了最後一句，格外凝重。
廖晴僵滯半晌，久久說不出話，喉嚨有些哽澀。
“是！我就是那麼壞了，你以後別再管我，小心我對你也動手！”她繃著聲音吼道，心情悶澀，還有說不出的難過刺疼。
“我就說兩句話而已，就讓你這麼難受，我也不稀罕你的東西了！你去給別人當爺爺去吧！像對我爸和二叔那樣，也別認我了！”廖晴含淚兇道，站起來就走，頭也不回。
廖老爺子愣了一下，呼吸急促幾分，看著她火躁決絕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遠處目睹他們祖孫倆爭吵的秦姨不敢說話，見此情形，急忙地跑去把降壓藥拿給廖老爺子，憂愁地跟著嘆氣。
“老爺，你快喝口水……真是，之前那些事兒還總提做什麼，你那話多傷小晴心，一回來就把她說哭了，這麼多年了，都很久沒見小晴哭過了，老太太要是還在的話，都不知道多心疼，小晴還小呢……”秦姨絮叨。
廖老爺子噎了噎，氣還是不順：“我是她爺爺，她做錯事我說兩句也不行？說她是我的不對，不說她任由她錯下去，還是我的不對？”
“我一會還給她氣過去立馬去見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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