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當真是變化很大。
沈路眸底滑過沉沉的陰鷙,轉瞬不見。
他唇角上揚,笑容深了許多,慢步過去:“真是巧啊。”
“你也來了,給晴晴送飯?”沈路很是自然地道:“周大老闆現在這麼有空的麼?”
周鳴山側頭看他,神色微斂。
“沈老闆也很有空。”
“來找晴晴,當然什麼時候都有空,從早到晚。”沈路眼尾輕揚。
無形中,有什麼硝煙火氣衝撞散開來。
周鳴山聽著他對廖晴一聲聲親暱熟稔的稱呼,臉色微沉。
沈路渾然不覺般,好奇地瞟一眼他懷裡睡覺的廖安瑜:“前些天本來就想上門拜訪,看一下晴晴的女兒長什麼樣,今天還真是巧。”
“周老闆不介意給我抱一下吧?我和晴晴這麼多年的交情,以後孩子叫我一聲爸爸也不為過……哦,不好意思,說錯了,是乾爸爸。”沈路輕笑。
周鳴山眼神一凜,沉聲:“我女兒不缺什麼乾爸爸。”
“沈老闆時隔十年才回來,現如今該操心的,應該是家裡的正事,要是需要借和我妻子從前的交情需要幫忙的話,我自然也不會推脫,只要沈老闆開口。”
沈路冷笑一聲:“那還真是先謝過周老闆了,不過也用不著周老闆這麼關心我,我需要的話,會親自跟晴晴說,更何況,周老闆怎麼會知道我重要的正事是什麼呢。”
“想當初周老闆被晴晴剛撿回來的時候,可還沒現在這麼威風,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他這話諷刺意味滿滿。
周鳴山一臉平靜:“還是沒有沈老闆威名遠播,讓人膽顫心驚。”
沈路頓時後槽牙咬緊。
廖晴不理他們兩個神經病胡說海說,慢條斯理地喝湯吃飯,她餓了。
到底還是感到有點意外,如果是十年前的沈路,他早就囂張至極地指著周鳴山罵了,會動手也說不準,哪會像現在這樣說話都“客氣”。
改造回來,他還知道忍耐了?知道審時度勢?
廖晴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但沒多想。
她不想聽他們繼續在跟前陰陽怪氣說個沒完沒了,吃飽飯後,把兩人通通趕走,連同還睡得迷糊的廖安瑜。
“別給沈路抱她,他腦子有毛病。”廖晴對周鳴山說了這話。
周鳴山臉色稍緩,摟緊懷裡軟綿一團的小姑娘:“我知道。”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女兒給沈路抱,他顯然不安好心,更是賊心不死。
他定定看著廖晴,想讓她離沈路也遠些。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不耐煩地再次攆人,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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