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細緻地幫廖晴擦身，放輕語氣尋常跟她說話，讓女兒也在她耳旁哼聲叫喚。
一日復一日，她還是毫無反應。
周鳴山握緊她的手，失神看著她面龐，愣坐許久。
他從未想過會跟她有此時這樣的情況，想再聽她一句罵自己的話，都成了奢侈。
“女兒最近不是很乖，她想聽你跟她說話，半夜睡覺也哭。”
“傷口已經差不多好了，你也該醒來了，還疼不疼？”他輕柔溫聲，耐心地幫她梳理好頭髮。
廖晴閉著眼睛，沒有回應，真像睡著了一般。
她已經躺了一個月了，病房轉到了廖老爺子隔壁。
廖老爺子本可以出院了，但他還留在醫院，時不時地就去看一看廖晴。
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廖老爺子心裡也是難受的慌，老淚縱橫。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拿廖老太太的照片唸叨，讓她保佑廖晴，讓廖晴趕緊醒來。
廖晴出事的訊息也散開了，每天來探望的人不少。
廖欽南和許韻琴幾乎天天都來哭，小心翼翼抱著廖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廖老爺子嫌他們哭得晦氣，後面明令禁止讓他們別再在廖晴床前哭哭啼啼的，不然就別來。
許韻琴和廖欽南答應了，但又怎麼能忍得住，見到廖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淚眼模糊的。
他們就廖晴一個女兒，雖然年輕的時候不著調，忽略她許多，可到底還是愛她的，平時對她也是順著，慣著。
現在廖晴遭了那麼大罪，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來，他們心疼死了。
許韻琴恨死了孫家，她跑回孃家找自己弟弟弟媳哭訴，仍是不放過破了產的孫家其餘人。
——
又是一年除夕。
廖晴一個月前轉去了特護療養院。
周鳴山每日帶廖安瑜去看她的行程不變。
小姑娘現在牙牙學語，搖搖晃晃學會走路。
也會奶聲奶氣喊媽媽了。
她知道廖晴是媽媽，記得很清楚。
廖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病房裡的安靜和外面響徹雲霄的鞭炮喧囂聲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她緩慢睜開沉重的眼皮，瞳孔失焦，恍然愣神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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