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開了一盞暖黃的小燈，廖晴側著身子，看她睡覺都在笑，不由彎唇。
這真是她的女兒。
她親生的女兒。
廖晴靜看的時間再次拉長。
周鳴山打了盆熱水過來，給她擦臉擦身。
他動作過於自然，廖晴愣然地被他仔細擦完臉，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領口上，解開她一顆衣釦。
廖晴猛然回神，急忙摁住他的手，阻攔他繼續的動作。
“你幹什麼！”
她下意識地又打他一巴掌，行為流暢，有說不出的習慣性。
周鳴山神色坦然，將被她打偏的臉轉回來，面對面看她：“給你擦一下身。”
她這會打他的力勁比剛醒的時候力氣大了些。
說明她身體恢復很快，這是好事。
“……我自己擦。”廖晴微默片刻，伸手去拿他手裡的毛巾。
周鳴山沒動，陳述一個事實：“我給你擦過很多遍了，你剛醒，我幫你。”
廖晴羞惱：“我不用！”
周鳴山看她一會，抿唇，還是鬆開了手，將毛巾給她。
看出她的抗拒，他主動背過身去，聲音沉穩：“你慢慢擦，我就在這裡。”
言外之意，需要他的話就喊他。
廖晴：“……”
“你先出去。”她低聲。
他離得這麼近，她怎麼好意思脫衣服擦身。
周鳴山：“我想在這裡，我怕你出事。”
廖晴臉色略紅，不知道要怎麼再趕他。
她就擦個身能有什麼危險？
靜默片刻，她臉色彆扭，磨磨蹭蹭地開始擦拭自己身體，動作一再放輕。
好在佇立在她身旁的背影沉穩寧靜，一動不動，沒再給她過多的不自在。
等她慢吞吞收拾好自己後，他幫她把水倒掉，很自然地又收起她換下來的衣服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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