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鳴山所謂的老家在青川鎮往下十幾公里更貧苦的一個山莊裡,三個月前,廖晴就在那差點被洪水淹死。
周鳴山死了之後,廖晴遠在京都的爺爺得知訊息,長途跋涉來了一趟,悲痛交加,想盡辦法四處搜尋,找周鳴山的屍體找了一個多月。
沒有結果。
他最後還是滿懷悲痛回京都的。
廖晴急切想跟他一起回家,可心裡因為做過的事情發虛,到底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她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輕易能洞察她的一切。
而且她爺爺如今早就不疼惜她這個孫女了,眼裡只有她那個堂妹和她堂妹生的兩個曾外孫,不然又怎麼忍心看著她受盡委屈苦楚,讓周鳴山把她帶到這破地方來。
周鳴山都死了,他也沒說要帶她一起走!而是讓她待在這裡,讓她守著訊息,周鳴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廖晴總是不明白,為什麼她親生的爺爺,對周鳴山這個孫女婿總比對她還要好!
這事她從前當面質問了一遍又一遍。
可這一次,她沒有話說了,一改常態,低眉順眼地應下她爺爺這個要求。
三個月前的那場突發水災,死的人不少,失蹤的也多。
說是失蹤,可明顯已經是連屍體都打撈不到的說法罷了,不知被洪水捲去了哪裡,死無全屍。
周鳴山,就是其中一個。
許是他死得不安生,什麼都沒留下,怨氣極重,才這樣對她糾纏!
廖晴不知想到什麼,緊緊咬唇。
須的,她沉著臉起身,拿起門角的傘,抬步跨出門檻。
細雨濛濛,她纖細的身影打著傘很快消失走遠。
鄰居幾個嬸孃在房廊底下嘮嗑擇菜,看著她出門,不免又議論幾句。
“這大早上的,怕是又去公安那打探訊息了,還不死心呢。”
“也是,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死了男人……”
“嘁!我看她也沒多安分,男人死了每天還穿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在勾引誰!”一個大娘尖酸啐道,並不認可她們可憐廖晴的話。
“我小兒子前些天還跟我說瞧上她了,要我給他說一說,我呸!個二手貨玩意兒,也好意思勾引我兒子,指不定她男人就是給她害死的!”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她都多少歲了,蛋都沒給她男人生過一個,肯定是個不能生的,我張家可不會要這種女人!”張大娘滿臉尖酸嫌棄。
另一個嬸子有些聽不下去了,仁義出聲:“人家說不準還瞧不上,聽說人家是京都來的,她爺爺那氣派多大,那麼大的房子說給她買就買了,人家看著多年輕,多漂亮時髦,說她是十七八的小姑娘都信,你兒子?還是算了吧。”
張大娘怒目圓睜:“你什麼意思?我兒子怎麼了?我兒子瞧得上她一個寡婦那也算她有福氣!她一個女人,死了男人還能做什麼,自己住這麼大一間房子也不嫌臊!”
說到最後,張大娘語氣還是帶了點明顯酸嫉和覬覦垂涎。
說她的嬸子完全看透,有些諷意笑了聲。
“好了好了,都小聲點,怎麼還越來勁了,一會給人聽見,憑白鬧笑話。”其他人打圓場,讓她們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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