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張二對她可是懷有不軌之心,黃念慈跟她才認識幾天,會幫著張家人算計她也說不準。
廖晴就是這樣以最壞的心思想別人。
她如今孤身在外,理所應當這樣想。
她隨意轉動指間的珍珠戒指,無聊把玩著。
說來也是可笑,也是在周鳴山出事後,這些她從小到大從沒缺過的物質,才重新回到她身邊,以一種憐惜她處境,補償安慰她的形式。
這兩年來,就因為她做過的一些事,她富足的生活各方面被她爺爺冷硬地掐斷了。
她爺爺說她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才這樣作,這樣壞,不知道滿足,也不知道跟她那個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堂妹學一學,看看人家有多善良,有多溫和純靜,生的孩子又是多麼多麼的好。
而她囂張跋扈,任性妄為,不知人間疾苦,不聽管教,過於傲慢,還不知悔改。
總之比起她那個堂妹,她是萬般不好。
廖晴自然是怒不可言,當場駁辯,既是氣憤,也是不甘自己被說得這般差,急上頭了,又隨性故意說了許多氣人的話。
於是當場就被氣火的廖老爺子手一揮“發配”了,徹底斷了她生活費用的一切來源,之後周鳴山帶她來了青川這個山旮旯地方。
廖晴真覺得委屈至極,他們就是抓著她一兩件錯事不放,全忘了她從前的好!
……
窗外風和日麗,暖洋洋的陽光給人感覺舒服。
廖晴咳嗽兩聲,給自己倒一杯溫水壓壓喉間癢意。
桌上黃念慈帶來的空碗還沒收拾,吵鬧的動靜又來了。
面色尖酸刻薄的張大娘拍上門來,不請自入,氣勢洶洶地大罵廖晴打傷了她外甥女王秀珍這件事,叫喊著要廖晴賠錢,目的清晰。
她嗓門實在是大,尤其尖利,刺得廖晴頭腦不適。
“你想要多少?”廖晴坐著不動,皺眉捂了捂耳朵,不想跟她這樣的潑婦過多爭執。
張大娘眼睛在屋裡四處轉一圈,賊眉鼠眼,眼睛泛起精光。
“五十!不,一百塊!少一個子老孃都不放過你!”她獅子大開口,見廖晴這麼識相,一臉得逞滿意。
廖晴意義不明笑了聲,出乎意料的爽快,答應:“行啊。”
張大娘瞬間就覺得說少了,即刻改口要一百五十塊,端的還是無賴的模樣。
廖晴沒說不答應,不緊不慢找出錢包,抽出整齊的一小疊錢票,笑容淺而惡劣地扔在地上,聲音輕飄:“拿去吧,這幾天給你外甥女養好一點。”
張大娘眼冒精光,迫不及待地去撿,撿完後才後知後覺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廖晴這是在故意這樣埋汰她!
她個小賤人!
但到底手裡攥著的錢讓人心情很難不好,張大娘冷哼一聲,自以為大度地不和廖晴計較,扔下一句算你識相的話就帶著錢爽快走了。
也是有怕廖晴後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