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個想法反應過來的時候,周鳴山又是一頓。
他看著眼前的人,眸色詭然。
廖晴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滿腔氣惱伴著腳踝處鑽心的痛意,讓她不自覺地又拿周鳴山出氣。
不僅要罵他,還要順勢掐緊他好心攙扶她的手。
周鳴山詭異地一言不發,沒像之前那樣還要跟她爭論兩句是非對錯。
“去不去醫院?我送你。”他問她。
她吃痛的模樣著實很難受。
“要你這麼好心!”廖晴兇惡警告他:“你不出現在我面前什麼事都沒有!以後看見我繞路走!”
周鳴山似是不解:“既然這樣,廖小姐為什麼又要主動拉著我到這裡來。”
廖晴一噎。
周鳴山神色微淡地看著她繼續說:“只怕是廖小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給誰窺見。”
廖晴頭皮一緊,以為他是發覺了什麼,氣急敗壞:“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她就是還沒想清楚要不要讓鄒賀倫見到他罷了,總還是反覆糾結猶豫。
被廖晴又一次口頭威脅的周鳴山不見懼意,直視她惱怒圓睜的杏眼。
說來也怪,她這樣跋扈可惡,偏偏長了一雙即便作惡明顯,沾染了猙獰之色,看起來卻也還是淨透無瑕的眼睛。
只要簡單裝一裝,怕是不會有人發現她皮囊底下肆意生長的惡劣蠻橫。
但她對他從不屑於裝這半分,每次都是。
或許是他身上壓根沒什麼她所在乎的東西,所以她一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對他做。
而那個男人不一樣。
周鳴山又想起昨天在車站時她對別人的那個端莊柔雅的笑容,對比於他過於割裂刻意。
“廖小姐是怕我把今天見到的事情說出去給相熟的人知道?”他又說,語氣冷了些。
“這一點廖小姐可以放心,我不是口舌是非的人,從前我們共同認識的人我也記不得了。”
“不過廖小姐丈夫才死了幾個月,這麼快就移情別戀怕是不好,何況在外面也不知道避嫌幾分,過於高調,那人知道你丈夫出事了嗎?還這樣接近你,恐怕也不懷好意,沒有替你著想。”
廖晴一懵,一時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鬼話。
周鳴山說完,默然看著她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然後他又捱了一頓罵。
廖晴冷呵說他多管閒事,也不跟他過多解釋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
直接對他道:“你最好識趣點!以後看見他也走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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