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隻黑黃瘦巴的手猛地拽住了她。
廖晴順著那隻手看去，入眼一張還算熟悉的臉。
“真的是你！”
周大嫂聲音尖銳：“你這小蹄子還真沒走，男人死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自個在鎮上過好日子！”
她是周鳴山鄉下的大嫂。
廖晴嫌厭地拍開她的手，順道拍兩下被她碰過的地方，所有動作裡都透露著明顯的傲慢嫌棄。
這無疑激怒了周大嫂。
她給了個眼神給身旁的周大柱，讓他別顧著發愣，該幹活了。
他們夫妻倆從鄉鄰嘴裡得知廖晴沒跑回孃家，在鎮上過著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後，心裡極不平衡，計上心頭，今天就是特意來找廖晴的。
三個多月前那場水災，家裡什麼都衝得一乾二淨，周鳴山死了，廖晴這個有錢人家的弟媳婦，理所應當拉扯他們一把。
“聽說你一個人住大房子？你怎麼好意思的！”
“我們飯都吃不飽，房子也沒了，現在都還跟人一塊擠在救濟所，你趕緊帶我們去瞧瞧房子，以後我跟你大哥就在這住下了。”
夫妻兩人野蠻地扯著廖晴。
“你男人死了，這個家我們說了算，家裡有什麼東西趕緊拿出來，你一個寡婦別再穿的跟騷狐狸精似的，像什麼話！對得起小叔子嗎！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你孃家人只管給錢就行了，有什麼事還是我跟你大哥做主。”周大嫂的話越發不要臉，嘴臉貪婪尖酸。
周大柱也是一副完全認可這番話的模樣，粗聲粗氣地還說等再過幾個月，就給廖晴找戶好人家重新嫁了。
什麼村支書還有家底，他家那個大兒子是真喜歡廖晴，周鳴山命短死了，廖晴還算年輕，再嫁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彩禮錢指定是要給他們的。
兩人不要臉的話一句接連一句，活像廖晴不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件貨物，可以隨意處置，任何選擇權都不在她自己手裡。
前一刻還讓廖晴守婦道對得起周鳴山，下一刻就迫不及待說出自己半點臉面不要的算計，要把廖晴賣給別人當媳婦。
他們天方夜譚的話離譜到沒下限，聽得廖晴想笑。
不等他們的話說完，她一人一巴掌過去。
“啪！”
“啪！”
極大的兩個巴掌聲打破了他們的夢話。
廖晴不等他們反應，又是兇狠的兩巴掌過去，打完了嫌手髒，還疼。
她甩了甩手，扯唇冷笑：“大清早的，在這做什麼夢！”
“我跟你們能有什麼關係？別說我，就是周鳴山，跟你們也有關係麼？真以為我跟周鳴山一樣能那麼好脾氣忍你們。”
周家夫妻回過神來，怒容滿面，吃人一般瞪著眼再次去拽廖晴。
“你這小賤人！居然敢打我們，還敢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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