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馨注視著那被吸成人乾的段鴻劍,心頭微驚,腦中不停思索:
這是宗門的哪一條道途?為何自己從未聽說過?
她方才趕來,便是料定段鴻劍若要逃跑,定然會走這條路,還特意讓小茉莉去盯著。
哪知才一過來,就只看見一具被抽乾的屍體,還有那兩個身披黑袍的老頭。
“你是宗門的人?!”金老沙啞開口,枯乾般的五指緩緩勾起,死死盯著樹枝上那抹白衣。
杜懷馨嚴陣以待,冷冷反問:
“你覺得呢?!”
那摯老卻毫不猶豫地放聲大叫,語氣悲切:
“有人行刺段將軍!速來!”
話音未落,不遠處那支軍隊登時騷動起來,甲士們轟然轉身,舉著火把、提著刀槍,如潮水般朝這邊飛奔而來。
樹枝上的杜懷馨臉色一變,當即朝北掠去,化作一道白影,轉瞬沒入夜色。
她心中暗罵:老狐狸,果然是宗門的人!
是了,他們根本不需要知道杜懷馨的來歷,也不需要多費口舌。
既然來者不善,那何不直接栽贓給她,再順手把人都叫過來?
“將軍!將軍!”親兵們趕到時,只抬眼望見一道白影飛速掠走。
為首之人蹲下身,顫抖著扶起如人幹一般的段鴻劍,悲從心來,忍不住放聲哭泣。
“將軍,哥!二老可知道是誰幹的?!那人是誰?”那親信抬起頭,涕淚橫流,嘶聲問道,“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金老輕咳兩聲,甩了甩手,嘆氣道:
“段將軍是為了護住我們二人才死的。”
“那白衣,顯然是大趙皇帝派來的人,真是用心險惡啊。”
那親信深深地看了金老一眼,沒有多言,只將如枯屍一般的段鴻劍背到了自己身上。
他挺直腰桿,朝二老鄭重一拱手:
“此仇,我段逾明定報之。”
“請二老隨我一同返回關中。”
二老對視一眼,眼中暗含深意,緩緩點頭:
“好!”
軍隊隨即上前,將另外兩名近衛的屍體一併抬起,準備帶回掩埋。
段逾明便這樣揹著兄長的屍身,一步步朝關中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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