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要給秦珆九卿的位置麼？”華素錦小聲問道，跟上那走得極快、龍行虎步的宋齊。
宋齊腳步一頓，眨了眨眼，笑眯眯道：
“給啊，但是，如給。”
給不給呢？如給。
華素錦一怔，困惑地眨了眨眼，隨即便不便多言了。
她這等近衛，便是如此，或許可以問上一嘴，可若再深問就不行了。
宋齊笑而不語，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向南，傳令大軍火速回返洛陽。
他確實會為秦珆封九卿，連位置都想好了。
可九卿的許可權，不還是攥在自己手裡嗎？
這也是他遲遲不曾設定三公九卿的緣故，一個制度想要改革，剛起步才是最容易的。
如今他在洛陽，是名副其實的天子，無三公九卿的掣肘，改制便是最便宜的時候！
為大趙往後計，那套舊制已然用不得了，其一，丞相之權太重，相權過重，尾大不掉。
其二，家國不分，機構定位混亂，太僕掌著御用車馬，竟還兼管全國的馬政！
馬政是何等要緊的事，幾乎關係到一個國家的軍隊戰力。
馬政須歸兵部去管。
且九卿的分工亦不科學，財政竟拆作兩份，權責不清，彼此推諉。
“看來，趁著這個機會，是該改制一下，把重要的權力歸到六部去才行啊。”宋齊騎在馬上，喃喃自語。
“還有紙張的改進，也得著手了，如今的紙太糙，不適合大面積推廣。”
至於擔任九卿的秦珆，但願她知道真相之後，臉上的神情不會太過精彩。
“我感覺你壞壞的，肯定有問題。”秦桃在他身後忽地開口，杏眼眯起。
宋齊緩緩扭頭，朝她笑了笑，卻也沒說話。
對了，還有秦桃那點兵馬，挑個夜裡給她哄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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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軍駐紮於何陽，只消次日渡了河，便能抵達洛陽。
夜色幽深，河風貼著營柵穿過，捲起一點溼冷的潮氣。
唯有那一輛馬車裡，還亮著一豆溫黃的光。
杜懷馨正坐在車內看書。
她倚在一方軟墊之上，一雙手捧著一卷書冊，就著燈下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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