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當真要這樣做？”
饒是早就知曉秦桃與宋齊之間那點端倪，秦明璫此刻仍是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她心中已滿是後悔，早知道方才就不提這一茬了。
宋齊其實內心也在暗暗擔憂。
若是秦桃當真回到了秦明璫軍中，而自己日後再弱勢幾分，他還能見到她嗎？
“對了，呂雅韶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他將話題轉了開去，“我打算帶兵南下馳援她，你最好也出些力。”
秦明璫眯了眯眼，將方才那股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輕聲道：
“我為何要去管呂雅韶？”
“因為呂雅韶若是接受了你的幫助，便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只能在名義上承認自己是你的同僚、大趙的臣子。”
“還有，只要她能在兗州替你把住白馬津等渡口，你便可放心橫掃冀州，不必擔心青徐方向的勢力趁機北上。”宋齊提醒道。
秦明璫的手指仍在那張契約上輕輕敲打，又問：
“那你還換秦桃？不多換些兵馬？”
就憑他手上這一千來號人，便敢去兗州濮陽？
“那是我的事。”宋齊語氣平淡，站起身來，“就談到這兒吧，快點簽了，三天之後，我便兵發兗州。”
秦明璫略一猶豫，眯起眼道：“我要見秦桃。”
“等你簽了，我便讓你見她，她還在養傷。”宋齊站在桌邊。
“機不可失，你現在調整兵馬，北面的中山郡可還沒反應過來。”
“再拖下去，我聽說他們可是要改稱中山國了。”
秦明璫不再猶豫，提起筆便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跡未乾，她又抬起頭追問道：
“你三天後走？不回邯鄲了？”
“對，三天後。”宋齊連忙將兩份契約一人一份分好，將自己那份仔細地揣入懷中，貼身放好，“行了，告辭！”
他說完便轉身大步朝城門走去，身後胡烈雲與華素錦等人連忙跟上。
青布棚中只剩下秦明璫一人獨坐。
她低頭看著面前那張字跡未乾的契約，手指在“秦桃”兩個字上輕輕描過，嘴唇微微翕動，喃喃自語：
“三天後？三天後……”
入了城，宋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腳下步子越走越快，幾乎是朝太守府一路小跑而去：“嚇死我了，快快快，我要去見秦桃。”
“胡烈雲，你派幾個人留八百人在這裡，今晚我們就走，想辦法遛出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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